什么？"
"是'领航'。"林野说，"人类文明，要成为维度海的领航者。不是统治者，不是征服者，是领航者。帮其他文明找到自己的路，帮他们避免我们看到的那些失败。"
赵鹤鸣的眼镜滑到了鼻尖。
"我们帮不了所有文明。"林野说，"但至少，我们可以做第一个走通第三条路的物种，给其他文明一个参考。"
窗外的信息流，依旧在缓缓流淌。
林野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三条路的真正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个存在说过：我要看到，一个独立的物种，怎么创造自己的路。
现在，林野要给那个存在一个答案。
人类文明的第三条路，不是抄袭，不是模仿，是创新。
林野的手指敲击桌面。三短一长。
这一次，节奏很稳。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未来是什么样子，人类都会走下去。
不是作为被收集的标本，不是作为被教导的学生，而是作为一个独立、自由、有尊严的物种。
哪怕要花上十亿年，不断失败，不断创新。
人类文明的新纪元，才刚刚开始。
林野在舰桥上站了很久。
十亿年的记忆，三千七百个文明的命运，全都压缩在他的信息感知里。每一个文明的兴起和衰落，都像一颗流星，在他意识的深处划过，留下一道或明或暗的痕迹。
"赵博士，"林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第一千五百六十二号文明，他们最后的那一秒，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赵鹤鸣愣了一下，调出数据。"最后一秒……他们的信息流突然活跃了一下，像是某种共振。当时我们以为是维度海的影响，没有深究。"
林野点了点头。"帮我还原那一秒。"
数据重新播放。第一千五百六十二号文明的最后时刻，在全息屏幕上缓缓展开。那是一个银白色的信息海洋，所有的个体都已经融为了一体，不再有你我之分。但在最后一秒，有一个微弱的波动出现了——不是全体共振，是某个角落里，一个单独的意识在挣扎。
"放大那个角落。"林野说。
画面放大。一个极其微小的信息节点，在最后的时间里，发出了唯一一条独立信息。那条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节，但内容让林野愣住了。
"如果能重来，我宁愿走错一百次，也不要正确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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