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X号在维度海里航行了整整三十天。
林野站在舰桥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那些曾经在教科书里被描述为"危险禁地"的维度海，此刻在他们眼前，展示着从未有过的壮丽——无数信息流像银河一样汇聚、碰撞、重组，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文明的生死轮回。
"指挥官，前方发现异常信息流。"探测员汇报道，"体积是我们见过的最大，频率……和那个存在的呼唤完全一致。"
林野的手指敲击桌面。三短一长。
维度海的创造者，十亿年的等待者，终于要见面了。
开拓者-X号缓缓驶向那团巨大的信息流。它不是黑色的虚空，不是银色的织星者，不是银蓝色的银心文明，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形式。
"林野。"
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不是通过通讯器，不是通过信息感知，是直接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共鸣。
"我等了你十亿年。"
林野深吸一口气。
"你就是……维度海？"
"我是。"那个声音说，"或者说，我是所有文明记忆的容器，是所有演化可能的收集者，是那个超级文明的……遗愿。"
遗愿。
林野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那个超级文明，十亿年前就死了？"
"是的。"那个声音说，"它创造了我，让我收集所有文明的记忆，等待一个能走通第三条路的物种。"
十亿年。
人类才两百年文明史，这个存在已经等了十亿年。
"你为什么不直接帮我们？"林野问。
"因为第三条路，不能是被给的。"那个声音说，"必须是你们自己创造的。我给了银心文明机会，给了虚空回响原体机会，给了无数文明机会。"
"他们都失败了？"
"他们选了第一条路，或者第二条路。"那个声音说，"只有你，林野，选了第三条路。"
林野愣住了。
第三条路？
"第一条路，融入我，获得永恒。"那个声音说，"第二条路，被制造，假装自由。只有你，选了真正的自由——既不融入，也不被制造，是自己走出来的路。"
林野沉默了。
原来，他当初在维度裂缝前的选择，不是临时的决定，是十亿年等待的终点。
"现在，是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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