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朝右。
“铁柱。”
“在。”
“把我那个帆布包递过来。”
李铁柱把帆布包拎过来。苏晚打开侧兜,把那几张拼好的碎纸报告抽出来,展开铺在膝盖上又看了一遍。
“观测目标A”。
这四个字她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第四天。
苏晚是被鸟叫吵醒的。
文昌街上有棵老梧桐,冬天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上蹲着几只灰不溜秋的麻雀。
她翻身起来,照例先看窗外。
电线杆底下空了。
苏晚眯了一下眼,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
布店门口,没人。
巷子口,没人。
她又等了五分钟,确认不是换班的空档。
全撤了。
苏晚把窗户关上,扭头看了李铁柱一眼。
“走干净了。”
李铁柱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往楼下看了一圈,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晚没答。她把驳壳枪从枕头底下抽出来别在腰后,站起来走到桌边灌了半杯凉水。
喝了两口,听见楼下有人上楼。
一个人。脚步不急不慢,踩在木楼梯上的频率很稳。
李铁柱的枪栓直接推到底,“哗啦”一声上了膛。
苏晚抬手按了一下他的枪管,示意压下来。
门被敲了三下。
“苏队长,是我。”
刘先生的声音。和前几天一样温和,一样得体。
苏晚走过去开了门。
刘先生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扫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李铁柱持枪的姿势,桌上摊着的零件,帆布包敞着口。
他没有进来。
“有个消息,我得当面告诉您。”
“说。”
刘先生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这个动作苏晚见过很多次,每次他要说重要的话之前,都会推一下。
“谢长峥已于昨日抵达长沙。目前在城西第十一后方医院,术后恢复。”
苏晚的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没有动。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那种力度沿着血管一路涌到耳朵根,嗡了半秒。
分离六十一天了。
她不知道手术做没做、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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