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她在茶馆前堂买了一碗粗茶,坐了五分钟,扫了一遍所有茶客的脸。
没有异常。
她放下茶碗,起身离开。
出了观音巷,苏晚拐进一条平行的小路,和提前在巷子西头等着的李铁柱汇合。
“走。”
两人没有回文昌街。
苏晚在城南的街巷里绕了将近四十分钟,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在一条偏僻的横街上找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旅馆。
掌柜是个聋了一只耳朵的老头,收了两毛钱,给了一间三楼的房间,连登记都没登记。
苏晚把门从里面拴上。
李铁柱在隔壁。
——
第二天,苏晚没有出门。
她让李铁柱上午出去转了一圈,确认文昌街那边还有人在蹲守,然后就窝在旅馆房间里哪也没去。
下午她把那份十一月十九号的《大公报》又看了一遍,把“忘忧”、“7792”、“蓝色”三个词在脑子里反复嚼,嚼得骨头渣都不剩。
右手食指搁在膝盖上,偶尔颤一下。幅度很小,不影响正常活动,但苏晚能感觉到指尖传上来的那股不听话的劲。
入夜后她换了住处。
还是没招牌的小旅馆,这回在城西,更偏更破。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一条死胡同,从三楼往下看,除了几只野猫什么都没有。
——
第三天。
苏晚在旅馆里等了一整个白天。
她把驳壳枪拆了擦了又装上,重复了三遍。把弹药袋里的毛瑟尖头弹倒出来数了两遍——二十四发。又把马奎的铜片拿出来看了看,“活着”两个字已经被她的手指摸得发亮。
下午的时候李铁柱出去买了两个馒头回来。
“城里今天多了好些兵,听说是日本人往南边又调了一个联队。”
苏晚接过馒头啃了两口,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傍晚。
天黑透之前,苏晚去了一趟旅馆楼下的公共茅厕,回来的时候在楼梯上碰到了掌柜。
掌柜是个瘦瘦的中年女人,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手上端着一盆脏水。她和苏晚擦身而过的时候,斜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苏晚上了三楼,走到房间门口。
脚步停了。
门缝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苏晚没有立刻弯腰。
她先看了看走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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