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狠,钵口旋转着,像一个巨大的齿轮。詹继瑞拂尘点出,尘尾如钢针般直刺大千轮的面门。大千轮偏头避让,金钵慢了半拍。詹继瑞趁势欺身而进,左掌拍在大千轮的胸口,内力一吐,大千轮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树干咔嚓断裂,他摔在地上,金钵滚落一旁。大日轮和大月轮同时扑上,念珠和禅杖一左一右夹击。詹继瑞拂尘一扫,缠住了大日轮的念珠,借力一拉,身体腾空而起,避开了大月轮的禅杖。人在半空中,左掌朝大月轮的天灵盖拍了下去。大月轮举杖格挡,掌力透过禅杖砸在他的头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大日轮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詹继瑞落地,拂尘一甩,尘尾如长鞭般抽在大日轮的后心,大日轮闷哼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大宝轮最后一个,从地上爬起来,银木鱼锤还在手里,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打了。他看着詹继瑞,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
“你……你——”
詹继瑞没有看他,拂尘一挥,尘尾扫在大宝轮的胸口,大宝轮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十几步外的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詹继瑞收拂尘站定,衣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番僧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伤口——那是被大月轮的禅杖擦伤的,皮肉翻卷,血还在渗。他扯下一块衣襟,胡乱缠了几圈,扎紧,抬头看了一眼北边的方向。那里有隐隐约约的掌风传来,沉闷的,像远处的闷雷。欧阳锋还在打。他深吸了一口气,朝城里走去。
兴州北门外,觉华法王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他身材高大,披着暗红色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骨珠,面容枯瘦,皮肤呈深褐色,像一尊被烟火熏了百年的铜像。他年轻时在中原行走,人称觉华神僧,武功与当年的五绝在伯仲之间。后来西投藏传,入了密宗,法号变了,武功的路子也变了,变得更诡异、更狠辣。他双手合十,掌心中间夹着一柄金刚杵,杵头是五股,每一股都磨得雪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欧阳锋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欧阳先生,多年不见。”
欧阳锋没有回答。他站在月光下,灰白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弯曲,像两只蓄势待发的兽爪。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冬天的河水,没有温度,没有波澜。他看着觉华法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觉华,你不在藏边待着,跑到中原来找死?”
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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