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州城外的夜风带着焦糊的气味,不知道是远处烧着的营帐还是城里的炊烟。周希清站在一处土坡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灰色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后站着七十多个人,有穿甲的军士,有白衣的义士,有蒙面的江湖人。武眠风银甲白袍,手持银枪,站在最前面;李好义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站在武眠风的左侧。七十多双眼睛盯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府邸。
“诸位。”周希清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钉子钉进木头里,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金廷帮吴曦请了觉华法王,从北来接应。那法王武功高深,本不是我辈能敌——但已被我们请到的欧阳锋先生挡在兴州北门外了。”
人群中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西毒欧阳锋,光这个名字就值千军万马。
“四大番僧——大千轮、大宝轮、大日轮、大月轮——则由我詹师兄挡在南门外。诸位安心等在这里,待南门北门尘埃落定,我们再动手。吴府里面,还有我们的内援。今夜,吴曦插翅难飞。”
武眠风握紧了银枪,没有说话。李好义拔剑在手,眼中放光。七十多人屏息凝神,只等信号。
兴州南门外,詹继瑞一个人挡住了四个番僧。
月光下,四道暗红色的身影从四个方向扑来,像四只巨大的蝙蝠。大千轮的金钵兜头扣下,钵口黝黑,带着呜呜的风声;詹继瑞不闪不避,拂尘一甩,尘尾缠住了金钵的边缘,用力一扯,大千轮的身形一个踉跄。大日轮的铜球念珠从侧面横扫过来,每一颗铜球都有拳头大,呼啸声中裹着千钧之力。詹继瑞左手一掌拍出,掌风与念珠相撞,“砰”的一声,铜球被震得四散飞开,大日轮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大月轮的铁禅杖趁机砸向詹继瑞的后脑。杖头沉重,带着破空的尖啸。詹继瑞头也不回,拂尘杆倒转,铁铸的尘柄硬接了一杖。“铛——”火星四溅,大月轮连退三步,铁禅杖上多了一个凹痕,虎口震得发麻。大宝轮从詹继瑞的头顶越过,银木鱼锤居高临下砸了下来,锤头系着银链,速度奇快。詹继瑞拂尘一收一放,尘尾缠住了银链,猛力一拽,大宝轮整个人被他拽了下来,摔在地上,咳嗽不止,嘴角渗出血丝。
四个番僧重新站成一排,将詹继瑞围在中间。大千轮的脸色铁青,金钵横在胸前,钵沿上多了一个凹进去的掌印。“詹道长,你一个人,拦不住我们四个。”詹继瑞把拂尘搭在肩上,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不试试怎么知道?”
大千轮不再说话,金钵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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