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时序咳嗽一声,左顾右盼:“今晚的月色不错。”
高袂和尚“嗯”一声,目光落在铜锁上。
玛德,好尴尬,太尴尬了……颜时序连忙松手,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乾坤同契篇》非同小可,身为挚友,不能眼睁睁看着子遥兄在错误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高袂和尚硬朗的脸庞满是赞同:“所以,我们要鉴别秘法真伪,再决定是否送还顾直学士。”
颜时序:“贤兄高义。”
高袂和尚:“贤弟懂我。”
……
金河馆。
雅间烛火煌煌,楼下大堂的歌舞声,顺着窗棂丝丝缕缕漫入屋内。
“阿宴娘子传我来此,有何吩咐?”
孙令谦不着痕迹地扫过女子丰腴的身段,眼神垂涎。
他是被阿宴召唤过来的,午时刚过,学馆书吏便来传话,说家人在馆外等他。
“家人”带来阿宴姑娘的口信,约他今晚在金河馆碰面。
杨判官安排的这位上级,单凭姿色便可在青楼坐馆,若习得才艺,必定成为东都炙手可热的名妓。
初见阿宴娘子时,她妩媚勾人,笑吟吟的似乎任君采撷。
接触的越久,她就越冷淡。
他入座好一会了,阿宴姑娘端着酒杯沉思不语,时不时饮一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
理都不理他。
阿宴放下酒杯,语气透着公事公办的冷淡:“孙令谦,判官让你进道学馆,是为窃取明宗日晷。如今一旬讲过,你却没有任何进展。”
孙令谦抬了抬下巴,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阿宴娘子错怪我了,藏珍阁乃道学馆重地,在下一介书生,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不过,我也不是毫无所获,这几日我夜夜潜入观中,已经摸清崇真观的夜巡规律。等到休沐,我会向学士提出入观游览,趁机找到藏珍阁的位置。”
阿宴美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嘲弄,没有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道:
“判官有新任务交给你。”
孙令谦正色道:“何事?”
阿宴表情有一刹那的古怪:“判官让你盯紧新生榜首颜时序,他平时和谁交好,与谁见面最多,点点滴滴,都要记录下来。”
……
夜深了,金河馆。
颜时序穿着体面的圆领长衫,戴着软脚幞头,腰上悬着一贯钱,踏入金河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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