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地热了。
一层水光漫上来,她使劲眨了一下,没眨回去,反而越漫越多。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这一句出口,已经带上了哭腔。
时轻年跪在那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她的慌乱。
这个在他面前永远游刃有余的尤清水,此刻手足无措地站在烛光里,话都说不囫囵,眼圈红透,强撑着的一点镇定碎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她,胸腔里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反倒一点一点落回了原处。
手不抖了。
"清水。"他托着戒指,仰头看她,声音放得低稳,"你听我说。"
"我知道,这对你太突然了。也很冒昧,甚至吓到你了。"他一字一字,说得郑重,"可我还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开玩笑,没有整蛊。"
"我时轻年,就是想在这个晚上,当着你朋友们的面,大声告诉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音量陡然放开,字字砸进海风里。
"我爱你!我想娶你回家!"
琴声不知何时放轻了,轻到只剩一个底色。
"你听我把话说完。"他望着她,"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三年前我醒过来,前面二十一年,一片空白。这三年,我想过很多办法,做过不少疗程,吃了数不清的药,那些东西一样都没回来。"
"遇到你之前,我过的每一天,都跟前一天没有分别。训练,开会,见人,看文件。各种各样的人从我眼前走过去,有笑的,有哭的,有巴结我的,有怕我的,没有一个人,能在我脑子里留下一道印子。"
"我觉得生活乏味透了。"
"直到英国那场舞会,你戴着面具,站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软下来,软得能滴出水。
"从那天起,我每一天睁开眼,都觉得这一天是新的。我会期待手机响,期待和你见面,期待一起吃晚饭,期待在海边的露台上和你多站一会儿。我以前不懂人为什么要活着,遇见你以后,我觉得活着真好。"
"我知道你会想什么。"他抢在她前面说,"在你的角度,我们去年十二月底才遇见的,满打满算,到今天也还不到半年。半年就求婚,太假,太快,你会怕我只是一时新鲜,怕我把错觉当爱。"
"可在我这里,不是这样的。"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带给我的感觉,打从第一天起,就是熟的。熟到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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