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钻周围没有常见的碎钻围镶,嵌着一圈渐次晕开的白色小钻,排布的走向起伏错落,攒成一朵盛放的花形。
戒臂更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流水线货色,铂金的圈身上,从头到尾錾刻着缠枝的桃花纹。
一瓣一瓣的纹路顺着圈口盘旋而下,在戒托处收束成一朵小小的含苞的桃花。
刀工细腻得惊人,每一道纹路里都透着一股笨拙的执拗。
尤清水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枚戒指,她在任何专柜、任何拍卖图录、任何一本珠宝年鉴上都没有见过。
因为它根本不经过任何品牌的手,它是从一个人的工作台上,一锤一錾磨出来的。
她认得这个手艺。
白玉簪子是她见过的,桃花银镯是她戴过的。
这上面的每一道桃花纹,都是时轻年的手笔。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做了多久?失败了多少次?才把这么一朵朵桃花,錾得这样活灵活现。
台上的烛火映在她眼里,尤清水整个人钉在原地,连怀里那束花的重量都感觉不到了。
时轻年单膝跪在烛光里,双手把打开的丝绒盒托到她面前。
那只手在抖。
抖得连盒子里戒指的火彩都跟着轻轻晃,一圈蓝光在戒面上明明灭灭。
"尤清水。"
他开口,嗓音劈了个叉,稳了两息,才重新续上。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句话,把她钉死在原地。
尤清水脑子里一根叫冷静镇定的弦,"啪"地一声,寸寸崩裂。
怀里的花束脱了手。
一大捧鲜花砸在她脚边,花瓣溅开,散了一地。
她设想过今晚的一切。
告白,牵手,拥抱,在满天烟火下接吻,从此名正言顺。
她把每一种可能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唯独没有这一种。
告白仪式,变成了求婚仪式。
"你,时轻年,你。"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是不是在整蛊我?"
"哪有人这样的?"她看着他那张同样紧张的脸,想笑他,嘴角却怎么都扬不上去,"我们两个人,连恋爱都还没谈上,你今天把我叫来,说是告白,结果你、你直接跳过表白,上来就求婚?"
"你知不知道流程的?先表白,再在一起,再谈一段时间,然后才………"
她语无伦次,说到一半,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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