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起来了。
六万人的球场里,法国球迷的歌声越来越响。他们唱的是里昂的队歌,曲调高亢,歌词里反复出现“雄狮”和“胜利”这两个词。远征军所在的看台被完全压制了,黄黑色的旗帜在白色海洋里显得格外孤单。
第三十二分钟。
斯文·本德在中场拿球。
他是多特蒙德的双后腰之一,主要负责防守和串联。刚才里昂的角球被解围后,球落到了他的脚下。他抬起头,想找前场的出球点。
里昂的三名球员同时围了上来。
戈米斯从正面逼抢,古尔屈夫封住了他向右传的线路,巴斯托斯从侧后方逼近。
本德犹豫了。
如果是开场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把球回传给胡梅尔斯,或者横敲给凯尔,然后自己跑位接应。但现在,他的脑子里可能多了一个念头——里昂已经在压着我们打了,如果再回传,会不会让队友更被动?是不是该往前送一脚?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人已经围上来了。
本德把球往左脚扣了一下,想护住球,再找机会传出去。
图拉郎到了。
里昂的后腰,三十岁,法甲老将。他从侧后方冲过来,整个身体压得很低,右脚直接铲向本德脚下的球。鞋钉贴着草皮,速度很快。
本德没看见他。
球被铲走了。
但图拉郎的右脚在铲到球之后没有收。他的鞋底顺着惯性继续往前滑,直接蹬在了本德的支撑脚脚踝上。
本德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掀翻在草皮上。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的时候肩膀先着地,然后是后脑勺。他把身体蜷起来,双手捂着脚踝,脸上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扭曲。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同时举起了手。
凯尔离得最近。他做出一个犯规的手势,朝裁判的方向跑了几步。
按照规则,侧后方铲球,不管有没有铲到球,只要动作有危险性,都应该判犯规。如果裁判认定动作过分,甚至可以直接出牌——黄牌是最低标准,红牌也不是不可能。
凯尔已经在脑子里计算任意球的位置了。这个位置在禁区前沿偏左,距离球门大概二十七八米。虽然角度偏了一点,但足够顾狂歌来一脚。
他弯下腰,准备去扶本德。
但主裁判的哨声没有响。
斯文森·罗格站在离事发地点不到十五米的位置。他的右手向前平举,掌心朝上——进攻有利,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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