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永业世袭。授田所需,皆从抄没逆贼庄田与官地中划拨,绝非空口许诺!”
台下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房玄龄一字一顿,继续道:
“若战死沙场,其家眷由王府全额赡养。幼子可入军学,老父母每月领粮领饷,直至终老。伤残退伍者,照领伤残饷,不得克扣!”
最后几个字落下,整座大营,突然安静了。
风还在吹,旗还在响,可六万降军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那个断指老兵张着嘴,眼圈一点点红了。
他这一辈子,给朝廷卖命,给将门当狗,跟蛮子拼刀,身上三十多处伤,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一句——边军丘八,死了也就死了。
可现在,高台上的那卷政令,第一次把他们这些人的命,当成命写了进去。
旁边,一个年轻士卒死死攥着拳头,手背青筋暴起,声音发颤:
“真……真有这等王法?”
“不是王法。”有人咬着牙,红着眼低吼,“这是活路。”
下一瞬,不知是谁先跪了下去。
“大唐万岁!”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片成片的人轰然跪下,嘶声狂吼。
“镇凉王万岁!”
“愿为大唐死战!”
“愿为殿下死战!”
六万人齐齐发声,声浪冲天,震得营中木桩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高台侧方的李道宗缓缓向前一步。
黑甲如铁,目光如刀。
全场的喧嚣,竟被他一人压得渐渐低了下去。
李道宗俯视台下,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
“本王不养废物,也不用懦夫。”
“但凡替大唐拼命的人,大唐就替他养家。”
“你们今日为本王执刀,本王便让你们的父母有粮,妻儿有地,死后也有人收尸、有人抚恤。”
“从今往后——你们不是大乾的弃子,是我大唐的兵!”
短短几句话,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狠。
那断指老兵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砸进泥里,放声大哭。
“大唐万岁——!”
这一声像是彻底点燃了整座军营。
呼喊声,咆哮声,哭声,混成一片,直冲云霄。
房玄龄走下高台,来到沈青岳面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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