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没有棉衣,平日吃不饱肚子。沈青岳先后七次上书雍州刺史府,请求补发军饷、添置寒衣。”
说到这里,徐茂公冷笑了一声。
“七次,全被压下。”
“最后一次,他还被崔令川的人拖出去打了军棍,险些打废。”
大厅内几人的神色都冷了几分。
这种人,最难买通。
可一旦动了,也最狠。
徐茂公将密报收起,笑意微淡。
“我们答应他,破关之后,欠饷一分不少地补;军户的田地,也照凉州新规去分。”
李靖接过话头,声音平稳而有力。
“沈青岳已经答应,今夜子时,带人夺绞盘室,为我军升起千斤闸。”
这一瞬,沙盘上的三条线,终于被最后一环彻底接上。
正面疑兵,侧翼夜袭,城内内应,重骑破门。
不是只算地形。
更是连人心一起算了进去。
程咬金一拍大腿,咧嘴大笑:
“好!这才像话!里应外合,狠狠干他一票!”
连薛仁贵眼里,都闪过一抹亮色。
可下一刻,他依旧没有放松。
“若他假意投诚呢?”
此话一出,厅中气氛再次一沉。
薛仁贵盯着李靖,声音冷静。
“人心隔肚皮。若沈青岳临阵反口,或者干脆设伏等我们上钩,千斤闸不开,老程一头撞上去,五千玄甲就得顶着箭雨死在关前。”
这是最坏的结果。
也是战场上最不能不防的结果。
徐茂公眯起眼,程咬金也收起了笑,手掌压在斧柄上,一时间,整座大厅只剩下风声敲窗的动静。
李靖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近乎冷酷。
他转头看向程咬金。
“所以,我让他带的,是五千玄甲重骑。”
薛仁贵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反应过来。
李靖抬手,指挥杆重重点在那道千斤闸上。
“沈青岳若开门,他便是功臣。”
“他若反水——”
李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你就连着铁闸,连着门后埋伏的人,一起给我撞碎。”
“喏!”
程咬金猛地抡起宣花斧,狂笑出声。
“俺也去就爱这个!门不开,俺也去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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