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铠甲铿锵作响。
“你率三千精锐,弃马轻装,只带短兵和绳索,今夜从这处绝壁摸上去。”李靖目光陡然锐利,“此地虽险,却恰好卡在箭楼视野之外。你的人一旦上去,不必恋战,先撕开敌军侧翼,把城头搅乱!”
薛仁贵眼中寒光一闪,抱拳沉喝:
“只要上得去,末将就能让他们守不住!”
“好。”
李靖点头,指挥杆再次下压,停在关门之后那道闸口上。
“第三线,破门。”
“程将军!”
“俺也去在!”
“你率五千玄甲重骑,提前埋伏在谷后山坳,距关门三里。人衔枚,马裹蹄。一旦城中火起,闸门升起,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往前冲。”
李靖盯着程咬金,一字一句道:
“用最快的速度,把那道关门给我踏穿。”
程咬金两眼放光,扛着斧头哈哈大笑。
“这个俺也去熟!俺也去就怕门不够硬!”
厅中原本压得发紧的气氛,被他这一嗓子扯开了几分。
可薛仁贵没有笑。
他盯着那处绝壁,又看向闸门位置,沉声道:
“统帅,末将有一问。”
“说。”
“绝壁夜袭,确是奇兵。可此路太险,我即便带人摸上去,也未必能在最短时间内杀穿关楼。若城内无人接应,千斤闸不开,老程的五千玄甲冲到门下,也只是给敌军送靶子。”
一句话,正中命门。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程咬金不笑了,徐茂公也抬起了眼皮。
因为薛仁贵问的,不是枝节,而是整套战术最险的一环。
李靖却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
他收回指挥杆,侧过身,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端着茶盏不声不响的徐茂公。
“军师。”
徐茂公放下茶盏,笑眯眯地走到沙盘前,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报。
“内应,已经埋进去了。”
薛仁贵目光一凝:“谁?”
徐茂公展开密报,慢条斯理地念出一个名字。
“沈青岳。”
“此人是陇山关偏将,麾下有两千关中本土军户。”徐茂公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他不贪财,不怕死,唯一在乎的,是手底下那帮兄弟能不能活。”
“这些年,朝廷和门阀疯狂克扣边军粮饷。军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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