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远被逼得连退数步,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下去。
他本想用朝廷威势压人,却被这一箱折子、一册血名,活生生把遮羞布撕了个粉碎。
“这……这就算如此……”崔远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造反也是诛九族的大罪!殿下,你不能——”
“聒噪。”
上首,李道宗终于开口。
只两个字,满殿一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拿下。”
“喏!”
两名玄甲军士卒瞬间扑上去,一左一右按住崔远肩膀,直接将他压跪在地。
崔远彻底慌了,尖声大叫:“殿下!我是清河崔氏的人!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动我!不能——”
李道宗这才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是冷意。
“本王连钦差都杀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崔远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李道宗淡声下令:“押下去,候审。查抄其家产,所有赃财,一并充作军资。”
“遵命!”
崔远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大殿,凄厉的喊叫声一路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里。
殿中众官噤若寒蝉。
方才还心存侥幸的人,此刻看着满地折子和那本血册,哪里还敢再有半分妄念。
议事散后,众官陆续退去。
房玄龄却没有停下。
他很清楚,立威之后,便该收心。
偏厅中,清茶早已备下。那几名先前面露惶惧、却并未跟着崔远附和的官员,被一一请了过来。
房玄龄亲自斟茶,语气和缓:“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殿下杀崔远,不是滥杀,而是清狗。”
几人连忙起身,连称不敢。
房玄龄微微一笑,继续道:“诸位这些年在凉州做了什么,殿下心里有数。谁是真心做事,谁是替太子看门,殿下也清楚。”
一名官员迟疑片刻,低声道:“可……朝廷毕竟势大……”
“势大?”房玄龄放下茶盏,目光平静,“诸位方才也看到了。大乾若真势大,凉州何至于饿死、冻死、战死十余万人?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沉只是早晚的事。”
“如今殿下手握百万玄甲,战将如云。留在大唐,诸位是从龙之臣;若还想着大乾——”
房玄龄没有把话说完,只轻轻一笑。
可那笑意,比刀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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