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城外,大雪压天。
点将台下,黑甲如潮,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根本不是什么朝廷情报里所谓的“三十万老弱病残”,而是整整一百万披甲执槊的百战雄师!
风雪落下,砸在甲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脆响。校场之上却没有半点杂音,百万大军如一片死寂的黑海,只有甲胄缝隙间透出的目光,冷得像刀。
在这个高武乱世,万人成阵,便可聚军煞困杀宗师。
而此刻,百万大军军势相连,煞气冲天,竟在校场上方凝出一条若隐若现的黑龙虚影。那黑龙盘踞风雪之间,张牙舞爪,压得漫天雪幕都向四周倒卷,偌大的校场中央,竟硬生生空出一片无雪之地。
李道宗一身黑底金纹重甲,腰悬天子剑,踏雪而上。
他每一步落下,点将台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滑落。
台下最前方,几道身影早已静候。
李靖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却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名剑;薛仁贵白袍覆雪,单手拄戟,戟锋下压,脚下冰层都裂开了一道缝;程咬金扛着大斧,咧嘴而笑,眼里满是压不住的凶光;房玄龄青衫如旧,站在风雪里,仍旧从容得像在暖阁议事;徐茂公则微微低头,安静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却偏偏让人不敢忽视。
再往后,秦琼、尉迟恭等一众悍将尽数在列。
这不是一支边军。
这是李道宗蛰伏五年,硬生生攥出来的一把灭国之刀!
当李道宗站上九丈点将台,俯视台下百万黑甲时,饶是他心志如铁,胸中也不由翻起滔天豪气。
五年了。
这五年,凉州缺粮、缺械、缺援兵。
蛮族南下时,朝廷在京城饮酒作乐;边军战死时,朝堂上还在算凉州这块地方值多少银子。
如今,他守住了凉州,朝廷却不是来封赏,而是送来一杯毒酒,一道夺兵圣旨!
既然如此——
那就不忍了!
李靖率先单膝跪地,沉声开口:“末将,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拜见主公!!!”
下一瞬,百万玄甲同时抱拳低吼,声浪层层叠叠,震得整座校场都在发颤。
紧跟着——
轰!!!
百万支马槊齐齐顿地!
冰层炸裂,雪泥翻飞,连高高的点将台都随之一沉。那股惊天动地的声势直冲云霄,硬是将头顶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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