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熊和一个游泳天才,谁也不会安慰人,只是把自己放在那里。
邓久光走到柳小山身边,两人并排站着。邓久光看着旗杆旁边那三个兵,声音很轻:“你刚才那话,不像你。换平时,你早该踹他了。”
柳小山沉默了很久,把凉透的茶缸放在窗台上,搁在老炮那条橡皮泥胖头鱼旁边。
“踹不动了。”他说。
这是假话。谁都看得出来,柳小山踹人从来不嫌累。但没人戳穿。
邓振华站在旗杆旁边,浑身灌木丛里蹭的碎叶子,难得安静。他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旗杆,忽然开口:“我有个主意。特不靠谱。”
“说。”顾长风应了一声。
“找块红布,剪一剪,凑合一下……”邓振华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动消音。
“军旗是军旗,红布是红布。”史大凡抬手从邓振华头发上摘掉一根枯枝,难得没有调侃,“十六个人连夜赶制一面假旗,你是想糊弄政委还是想糊弄自己?”
邓振华不说话了。
夜很黑。旗杆很空。那根绳索在细细的残余风里轻轻晃着,发出微弱的啪嗒声。
顾长风从营房外墙的阴影里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所有人中间。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蒋小鱼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淌水,看着张冲把浮标砸在地上,看着向羽用冷静到残酷的语气说主动汇报,看着柳小山把凉透的茶缸搁在窗台上说踹不动了,看着所有人沉默的、不甘的、红着眼眶却死撑着不哭的脸。
“还有几个小时天亮。”他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进去歇着也好,坐在这等着也罢,随你们。这一顿骂,怕是跑不掉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邓振华苦笑了一声,声音干哑:“跑不掉就跑不掉呗,又不是没挨过骂。”
史大凡站在他旁边,破天荒地没有接茬。
陈国涛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走过去把半开的窗户关上了。老炮蹲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只是反复捏着手心里一颗小石子,棱角磨得手心通红。强子在床铺上系鞋带,系了又拆,拆了又系,折腾了七八遍。小庄把擦好的靴子放回床底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动。
邓久光抬起头,和柳小山对视了一眼。两个在海训场待了大半辈子的老兵,在凌晨最黑的那段时间里,交换了一个旁人读不懂的眼神。
“都进来吧。”邓久光的声音还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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