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医生喊。
“电击!”刘主任退开一步。
护士推来除颤仪,充电,电极板贴上顾长风的胸口。“砰——”身体弹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波形没有变化。
“再来。两百焦。”
“砰——”还是没有变化。
“三百焦。”
“砰——”
监护仪上的波形从颤动变成了一条直线。
“心跳停了!”麻醉医生的声音带着绝望。
“继续按压!肾上腺素再推一支!”刘主任喊道。
护士拼命挤压着输血管,鲜血被强行压入顾长风的静脉。另一条通路也在同步输注血浆。但心跳还是直线。
赵兰芝又抬了一次头。这次她看清了那张脸。血被擦掉了一点,露出半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
是顾长风。她的儿子。
她的手没有停。没有哭,没有喊。手术室里不能哭——眼泪会滴落,会污染无菌区域。她的眼睛红了,但她的手指依然稳稳地拉着钩,把创口撑到最大。
刘主任满头是汗,正准备自己上手按压,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史文彬穿着手术衣走进来。他已经从大院赶到了医院,换了手术衣,洗了手,直接进了手术室。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走到手术台前,弯下腰,手指探入血泊之中。
“吸引器。”他说。
赵兰芝把吸引器探进去,血被吸走,视野清晰了一瞬。史文彬的手指找到了那个破口,直接按住了它。血止住了。
“持针器。最细的线。”他说。
刘主任递过去。史文彬的手指还按在破口上,纹丝不动。他用另一只手接过刘主任递来的持针器和缝合线,开始缝合。动作很慢,但很稳。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八十多岁的手,握了太久的东西,肌肉在抗议。但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血管壁的两侧,打结,拉紧。
赵兰芝递器械、拉钩、止血。她的眼睛盯着史文彬的手指——那根手指正按在儿子股动脉的破口上,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麻醉医生看了一眼史文彬,又看了一眼刘主任,声音压得很低:“还要多久?再不恢复心跳,大脑——”
“闭嘴。”史文彬头都没抬。
他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线。然后他松开手指,看了一眼——破口闭合了,不再渗血。他直起身,摘下手套,走到顾长风的头侧,弯下腰,双手叠放在他的胸口上,开始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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