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了一下,她扶住了门框,没有倒。她转身回屋,换衣服,手没有抖。
顾怀山拿起电话,先拨了史家的号码。史文彬接的电话。顾怀山没有寒暄:“老史,长风重伤,在总院手术。弹片伤,心脏停过一次。”
史文彬沉默了一秒,问:“谁在手术?”
“刘主任。”
“我马上到。”史文彬挂了电话。
顾怀山又拨了邓家的号码。邓德胜接的,顾怀山把话说了一遍,邓德胜声音大得像在吼:“我马上来!”
顾怀山放下电话,和李秀英出了门。走廊里,史文彬和王淑贞已经出来了。史文彬拄着拐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拐杖戳在地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很多。王淑贞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直在转。
“老顾,我坐你的车。”史文彬说。
顾怀山点了点头。
邓德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老顾!老顾你等等我!”刘云扶着他,邓德胜拄着拐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急。
三家人挤在两辆车里,往军区总医院赶。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赵兰芝站在助手的位置上,拉钩、止血、递钳子。
“弹片在股动脉旁边。”刘主任说。
赵兰芝把吸引器探进去,血被吸走,视野清晰了一瞬。她看到了那个弹片——嵌在血管壁旁边,差一毫米就会割破。她的手很稳,但她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一眼伤员的头。脸上全是血,纱布缠着额头和左肩,看不清长相。她又低下头,继续手术。
弹片取出来了。刘主任松了一口气。
然后血管破了。
不是裂口,是撕裂。股动脉壁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血压一冲,口子迅速扩大,血像消防水管一样往外喷。
监护仪尖叫起来。血压从八十——五十直线掉到四十——二十,心率从一百二飙到一百六,然后开始往下掉。
“血管撕裂!”刘主任的声音变了调,“止血钳!压迫止血!吸引器!加快输血!”
护士递来止血钳,刘主任伸手去夹,但血涌得太快,视野一片模糊。他夹了三次,都没夹住。手套上全是血,滑得握不住器械。
“血压三十——十五!心率四十!”麻醉医生的声音已经变了。
“肾上腺素!”刘主任喊。
麻醉医生推药。监护仪的警报声越来越刺耳。
“室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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