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想当指挥官。”顾长风落下一子,“我想带兵打仗,想保家卫国。”
顾怀山看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当指挥官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指挥能力?”
“不是。”
“战术素养?”
“也不是。”
“那是什么?”
顾怀山抬起头,看着孙子。
“是一颗能装下所有人的心。”
顾长风愣住了。
“指挥员不是自己冲在最前面就行了。”顾怀山缓缓说,“你要对每一个士兵的生命负责。你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让手下的兄弟去死。你得有这个担当,也得有这个本事——让你的兄弟死得值,让活着的人不白死。”
房间里安静了。
“爷爷,我记住了。”
“记住没用。”顾怀山落下一子,“将军。你输了。”
顾长风看着棋盘,苦笑着摇了摇头。
“爷爷,我什么时候才能赢您一次?”
“等你真的懂了什么叫责任。”顾怀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到那时候,不用你赢,我自动认输。”
李秀英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们爷俩,下个棋也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
“这叫以棋育人。”顾怀山说。
“得了吧你。”李秀英白了他一眼,“你当年跟我下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跟你下棋不需要说这些。”
“那需要说什么?”
“说——我输了,你赢了。”
李秀英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顾长风看着爷爷奶奶,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有战场,有兄弟,有家。
窗外,军号声响起。
是熄灯号。
二〇〇三年,夏。
军区大院的梧桐树又粗了一圈,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五年过去了。
顾长风十七岁了,个子蹿到了一米八三,肩膀宽了,手臂粗了,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绒毛。他不再光着膀子在院子里乱跑,但那双眼睛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一点没变。
史大凡也十七岁了,个子没顾长风高,但结实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根“竹竿”了。他戴上了一副眼镜——不是近视,是他爷爷说“学医的人要保护眼睛,风沙大的时候戴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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