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爷爷是怎么认识的?”
李秀英笑了:“组织上介绍的。那时候你爷爷在部队当连长,我在后方当妇女主任。组织上说,有个连长不错,你去见见。我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李秀英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岁月,“然后就看上了呗。你爷爷那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人实在。第一次见面,他跟我说:‘我是个当兵的,说不定哪天就上战场了。你要是怕,就算了。’”
“您怎么说?”
“我说:‘怕什么?你上战场,我在后方等你。’”李秀英笑了笑,“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顾长风靠在奶奶肩上,没说话。
“长风。”李秀英忽然认真起来,“你爷爷今天在台上讲的,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怕不怕?”
“不怕。”顾长风说,“奶奶,我不怕。”
李秀英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跟你爷爷年轻时一样。”
与此同时,史大凡家,王淑贞也在跟孙子聊天。
“大凡,你爷爷今天讲的,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奶奶。”
“你爷爷在朝鲜战场上,救了很多人的命。”王淑贞说,“但你知道吗,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史大凡沉默了。
“有些伤员送到野战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王淑贞的声音很轻,“你爷爷有时候下了手术台,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一句话都不说。我知道他心里难受,但我不去打扰他。因为他需要那个时间,去消化那些他救不回来的人。”
“奶奶——”
“大凡,你要是真去当军医,你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王淑贞看着孙子的眼睛,“你得做好准备。不是所有的伤都能治好,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救回来。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去救。你爷爷说,当医生的人,心里得装得下失败,才能走向成功。”
史大凡点了点头:“奶奶,我记住了。”
“好孩子。”王淑贞拍了拍他的手,“去睡吧。”
二〇〇一年,春。
顾长风十五岁了,个子蹿到了一米七五,肩膀宽了,手臂粗了,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绒毛。
邓振华十六岁,最高,一米八三,壮得像头牛。他去年考上了高中,成绩不错,在班里能排前十。
史大凡也十五岁了,个子没顾长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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