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平再次睁开眼时,最先恢复的不是视觉,而是触觉。
一种冰冷、坚硬、平滑的触感从身下传来,与他记忆中最后那扭曲滚烫的汽车金属、粗糙碎裂的沥青路面截然不同。没有血腥味,没有汽油味,只有一种……近乎无菌的、空旷的洁净感。紧接着,是听觉——一片绝对的、压迫耳膜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光才涌入他的视野。
光从整个弧形的天花板均匀地透下,不刺眼,却毫无阴影,将此处照得一片惨白透亮。他躺在地上,目测这是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纯白大厅,除了白色,几乎没有第二种颜色,干净得令人心慌。他猛地坐起,这个动作牵动了身体的记忆,左腿似乎还残留着被挤压的幻痛,额头也仿佛有温热的液体要淌下。他下意识去摸——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甚至那身沾满血污的旧衣服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粗糙的、毫无特色的灰色布衣。
他还活着。而且,似乎……毫发无伤?
剧烈的眩晕和恍惚袭来,车祸最后一瞬的剧痛、黑暗、以及那个诡异的选择……“绝望”。记忆碎片尖锐地拼接起来。
“哟,第五个醒了,比预计的慢了点。”
一个带着些许玩味,清脆的女声从侧方传来。周平骤然转头,循声望去。
在他左侧约十米开外,站着四个人,两男两女,姿态各异,却带着一种与这纯白空间格格不入的“生动”气息。他们穿着统一的、材质不明的黑色紧身作战服,线条利落,与周平身上的灰布衣形成鲜明对比。刚才说话的,一名女性,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五官明丽,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嘲弄的笑意,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她身边,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抱着手臂,目光如扫描仪般在新醒来的几人身上移动。另一侧,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男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虚空中无意识地敲点着;而最后一个靠在墙边的女子,则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淡漠,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们的目光,就像参观动物园的游客,好奇、评估,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周平的心猛地一沉。
而在他身边的地面上,还躺着四个人,此刻正陆续发出**,开始动弹。两男两女,和他一样穿着灰色布衣,脸上残留着惊恐、迷茫和劫后余生的剧烈情绪波动。
“我……我没死?这是哪里?”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男人率先挣扎着坐起,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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