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委屈、柔弱无助的模样,起身便快步往前院书房走去。
此时,安远侯府前院书房内,陆行舟正端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处理着府中一应琐事。
桌上堆满了田庄账簿、人情往来文书、京中权贵宴请的帖子,杂乱无章。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烦躁与郁气。
近来京中风声诡异,一桩接一桩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
沈崇山突然被朝廷停职查办,沈家动荡不安,随时可能倾覆;沈昭宁当众拒婚改嫁裴砚,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谈,连带着安远侯府都被人暗中议论。
他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而他身处其中,却看不清对手是谁,摸不清局势走向,只能被动应对,处处受制,满心都是无力感。
“世子。”
一声轻柔又带着哽咽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打断了陆行舟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便看见苏婉柔缓步走进来,一身粉裙衬得她身形单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盈盈欲坠,小脸上满是委屈与惶恐,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陆行舟心头一软,周身的烦躁瞬间散去不少,语气不自觉放缓,放下手中的笔,开口问道:“婉柔,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哭得这般委屈?”
苏婉柔走到他的书案前,不等陆行舟多说,便屈膝缓缓跪下,裙摆拂过地面,身姿盈盈。下一秒,眼眶中的泪水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接连滚落脸颊,顺着白皙的下颌滴落,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颤抖:“世子,求您救救我,救救苏家。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流言,说我母家当年谋害容氏夫人,说我处心积虑算计沈姐姐,顶替她的婚事,当真冤枉啊!”
陆行舟见状,当即起身,连忙伸手去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快起来说话,无端端的,怎会传出这样的流言?”
苏婉柔顺势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不肯起身,反而哭得更伤心,肩膀一抽一抽地颤抖:“世子,我不敢起来,我心里委屈。这些流言都是沈姐姐传出来的,她因婚事心生怨怼,一直记恨于我,如今便借着查旧案的由头,四处散播谣言,刻意污蔑我与苏家。”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两个不知底细的老婢,关在裴府里随意逼问,编造虚假口供,非要将当年容氏夫人的死,扣在我们苏家头上。世子明鉴,我苏家只是寻常书香门第,一向安分守己,哪里有那样的胆量与手段,敢谋害朝廷命官的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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