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险一幕,当时情况紧急,他和师父是直接以诛灭为目的。
但按四目师叔所说,在赶尸路上,确实需要更精细的判断和处置。
四目见他听进去了,接着说:
“所以,跟我学,不单是学怎么摇铃贴符让尸体跳,更要学怎么在路上,借着月光、手感、甚至气味,一眼看出‘客户’是不是开始‘不对味’了。
学怎么用最省力、最不伤尸身的法子,把这点‘不对劲’赶紧按下去,让它安安稳稳继续赶路。”
“这些门道,往往是你坐在道场里,对着明确的僵尸靶子练不到的。
它考的是眼力、经验,还有对‘度’的把握。杀伐果断很重要,像你们对付赵家那种已成气候的,就该如此。但很多时候,尤其是在我们这行,能在萌芽状态就巧妙化解,才是真本事。”
方启听得心潮澎湃,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将师父所授的正道根基和诛邪手段,与更复杂的实际状况结合起来。
他立刻抱拳,诚恳道:“多谢师叔指点!弟子明白了,定当用心观察,仔细体会这其中的差别与火候!”
四目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行,有这个悟性就行!路上咱慢慢聊,实际遇到情况,你印象更深。走吧,前头还有几十里地呢,第一个‘客户’还在等着呢。”
山道又行了约莫三个多时辰,终于在山坳处看到一座孤零零的破败义庄。
“到了,就是这儿。”
四目走上前,熟门熟路地从门框上方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那有些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灰尘和淡淡消毒草药的气味扑面而来。
义庄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损的窗纸孔洞中射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堂内不算大,靠墙整齐地停放着五六具棺木,有的很新,有的则显得年月久远。
而在正中央空地上,则单独停着三具以白布覆盖的尸身,脚朝外,头朝内,静静地躺在门板上。
“喏,这就是咱们这趟要送的‘客户’。”四目走上前,逐一揭开白布一角,仔细检查。
方启也凝神看去。这三具尸体都是男性,面容平静,肤色青白,但并无明显肿胀或腐烂迹象,显然做过基础的防腐处理。他们身上穿着干净的寿衣,额头上都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四目检查得很仔细,翻开眼皮看看瞳孔,捏捏手指关节,又凑近嗅了嗅气味,最后还用手在尸体上方虚拂几下,似乎在感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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