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眶,跟着四目,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义庄,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酒泉镇。
出了镇子,走上官道,四目见方启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便故意扯开话题:
“阿启啊,别耷拉着脑袋了。咱们这趟去我那儿,路上还得先办点事,接几位‘客户’。”
方启收敛心神,点头道:
“是赶尸的活儿吧,师叔。师父跟我提过,也教过一些辨别尸气、防止尸变的基础符法和忌讳。”
四目扶了扶眼镜,略显惊讶:
“嗬,懂得不少嘛!看来林师兄教得是挺扎实。那你说说看,赶尸和我们平时对付僵尸,比如你跟师兄在赵家地窖干掉的那种,根本区别在哪儿?”
方启略一思索,流利答道:
“师父说过,寻常僵尸,尤其是吸了血开了灵的那种,是尸变凶物,魄滞成戾,嗜血伤人,失了人性根本,当以雷霆手段镇杀或封印,绝不留情。”
“而赶尸所驱,多是客死他乡、心愿未了,魄未散尽亦未成戾的‘呆尸’或‘眠尸’。
它们大多浑噩,只凭一丝本能和赶尸人的引导行动。
目的在于安其残魄,护其尸身,安稳归乡入土,是送葬安魂,而非斗法诛邪。手法上更重‘导’与‘护’,而非‘镇’与‘杀’。”
“嗯,道理分得挺清。”
四目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方启的基础,
“不过,阿启,你得知道,这道理是坐而论道分出来的。真上了路,情况可就杂了。”
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跟你师父在酒泉镇,处理的多是已然成患、摆在明面上的邪物,好比治病,病灶已显。而我们跑脚的,常年穿山过岭,走南闯北,碰到的更多是‘将病未病’,或者突然‘急症’的状况。”
“比如,‘客户’走着走着,半夜经过一处乱葬岗,或者恰逢子时阴气最盛,又或者路过某些风水奇差、积年聚阴的‘养尸地’。
受这些特殊地气、天象、外邪侵扰,原本好好的‘呆尸’,就可能躁动起来,指甲发黑,眼皮抖动,甚至喉结滚动——介于‘呆尸’和‘行尸’之间,一只脚就踏进尸变的门槛了。”
他看向方启:“这时候,还能只用赶尸的温和法子吗?光摇铃念咒怕是不顶事了。可你也不能直接掏出桃木剑就捅,万一只是暂时受激,还能拉回来呢?捅错了,损了客户尸身,这趟活儿白干不说,还损阴德。”
方启若有所思,回想起赵家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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