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尾端沾着一层已经半干的乌黑膏质,像熬过头的老药渣。
那股焦铁里掺甜腥的味,就是从这上头来的。
“别动妖核。”沈渊忽然说。
赵铁手一顿:“你又闻见什么了?”
“旁边还有东西。”
韩开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头走了过来。他闻言上前两步,眯眼往胸腔里一看,脸色当场就沉了。
“骨钉。”
石头一愣:“这就是骨器?”
“算半件。”韩开山声音压得很低,“真正的骨器,得整副炼成。这东西更像是祭侍随手使的骨钉,专门打进大兽体内催血、压痛、逼凶。”
李虎听得后脊梁都发凉:“那它昨夜发疯撞门……不是自己疯,是这玩意儿在它身上顶着?”
“多半是。”韩开山盯着那截黑骨,“催血残留,药膏入肉,再拿骨钉压住心口和肺脉。它不疯才怪。”
门洞里一下安静了。
昨夜那头黑脊蛮罴顶门、试木、摆尸、撞裂城门的样子,在场每个人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真正明白——那不是一头妖兽自己发狠。那是被人逼着,一下一下,往死里干。
赵铁低低骂了一句,脸色发硬:“狗日的祭侍。”
韩开山没接这句,只朝沈渊点了点头。
“先取骨钉,再取妖核。你来。”
沈渊眼神微微一凝。这是在教他,也是在试他。
他把短刀探进去,没碰妖核,先顺着那截骨钉周围的肉一层层剥开。钉子扎得极深,周围的筋肉全都发了乌,越往里药腥越重,刀子碰到发黑的筋膜时甚至有一股黏滞感。等刀锋终于把边上的肉松开,沈渊左手两指一夹,缓缓往外一抽。
嗤——
一截四寸来长的黑骨钉,被完整抽了出来。
钉身细长,两头不一。前端尖得像针,后端却刻着极浅的螺纹似的骨节,表面还留着几道暗红纹路。纹路不明显,像血渗进骨头里以后,又慢慢阴干出来的。
骨钉一离体,胸腔里那股药腥顿时散了一截,像堵着的什么口子终于被拔开了。
韩开山伸手接过,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声。
“还真是石梁道那边的路数。”
赵铁问:“狼祭侍那一脉留下的?”
“八九不离十。”韩开山把骨钉包进布里,“东西先送校尉那边。今天开始,北门外那片地不止要看兽印,还得翻土。它们敢在大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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