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死死顶在木头上,嘴里骂得全不成句:
“娘的……娘的它是真想进来!”
“它不是想破门。”沈渊猛地抬头,“它是想进门躲后头那东西!”
一句话,门洞里所有人都静了半息。
连赵铁都偏头看了他一眼。
躲。
黑脊蛮罴这种东西,挨了滚油,中了弩,还敢贴门找缝,谁都觉得它横。可现在它不磨了,不听了,不等了,反而往里撞——那就只说明一件事。
门后这点火油和刀枪,已经不再是它今晚最怕的东西。
它后头,有比城更凶的。
韩队头眼神一下冷得发硬。
“上头!”他朝门楼喝了一声,“看北坡!看它后头是什么!”
门楼上那军侯没立刻回。
只听见脚步声一阵乱跑,像是有人扑到最上那层去了。下一瞬,整座门楼都像让什么东西压得静了一下。
静得连门外那头黑脊蛮罴喘气都听得见。
然后,一声变了调的喊,从上头砸了下来。
“坡上有影子!”
“不是兽——”
这三个字一出口,门洞里几个人后背都凉了。
不是兽。
那就只能是妖。
赵铁猛地抬头。
韩队头也不说话了,脸上那层硬像一下压成了铁。
门外那头黑脊蛮罴却更疯了。
像是知道再晚半步就来不及,它低吼一声,第二下又撞了上来。这回门后众人早有准备,黑脸老卒和瘦长脸的死顶中梁,赵铁把矛杆横进辎车缺口,李虎连肩带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连石头背后伤口又崩开了都没吭声。
轰!
门没开。
可最上头那道透气孔边,碎木和黑灰簌簌往下掉,外头一股更热的风灌了进来。
那风里,已经不只是灰。
还有火星。
还有一股更冲、更怪的味儿。
不像狼,不像猞,也不像罴。
更像什么烧红了的铁皮,外头裹了一层活肉,一路从北坡拖过来,腥里带燥,燥里带甜,闻得人嗓子发紧,胃里直翻。
沈渊心口猛地一沉。
他从没闻过这种味。
可面板动了。
不是亮全。
是微微一闪,像隔着很远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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