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里顿时更安静了。
不是没人喘气。
是所有人都把那口气往回压住了,生怕自己先出一点声,反倒把门外那东西的动静听漏了。
沈渊往前挪了半步,几乎贴到第二层门板后头。
门板是才抬过来的,木头还带着一股旧仓房里捂久了的霉味。再往外,是粗横木、旧辎车、沙袋,最后才是那两扇让铁链和木楔死的包铁城门。
更外头,隔着门板和尸体,黑脊蛮罴还在。
沈渊闭了下眼,把门洞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响一点点往外剥。
先是近处的。
李虎抱着火把,手还在发抖,火焰一晃一晃,会带出极轻的噼啪声。黑脸老卒在左边补木,木头蹭地,沙沙地响。瘦长脸那边在往门板底下塞湿泥,湿泥抹到砖缝里,有一种发黏的挤压声。更后头,军医还在处理那个断腿兵,剪布、压药、换盆里的血水,一样一样都不大,却很碎。
再往外头去。
风从门缝里往里灌,吹得门板后头那盏小油灯有一点轻轻的哆嗦。透气孔里偶尔会透进来狼身上那股骚毛味,忽近忽远,说明那几头灰脊狼还没散,还贴在门前地上绕。
可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更重的那一道。
闷。
粗。
一下一下,像谁把胸口整个压在门外吐气。
黑脊蛮罴没走。
它就在右边门轴外那一片。
而且不是站定不动。
它还在挪。
慢慢挪,带着什么东西一起往前蹭。那拖拽声不快,却重,像半熟的肉和硬骨头在碎石地上磨过去,一点一点把门前那块死角堵实。
“它在往右边摆第二具尸。”沈渊低声说。
黑脸老卒正在塞木楔,闻言动作一滞:“又摆?”
“嗯。”沈渊没抬头,“第一具贴门,第二具在外侧。它不是只想堵箭孔,是想把门前垫平。”
李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垫平了又怎样?”
“垫平了,它下一口撞上来,前脚不用再踩空。”瘦长脸的先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这畜生是真会干活。”
他这句说得有点发寒。
可没人觉得夸张。
门洞里这些人守了这么多年边门,撞门的东西见过,疯扑的也见过。可像黑脊蛮罴这样,会试墙、会试门、会拿尸填壕、堵门、铺路的,谁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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