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梯那边终于有脚步声扑下来。
韩队头和赵铁回来了。
两个人脸上都溅着油和灰,赵铁左边袖子让什么东西扯开了一大片,韩队头刀尖上还挂着血。两人一落地,先看见门后这一滩黑血,脸色同时一沉。
“伸手了?”韩队头问。
“伸进来了。”黑脸老卒回了一句。
瘦长脸把短刀往衣摆上一蹭,低声补了句:“差点住横木。”
赵铁目光一转,落到那杆还卡在门边的矛上,又看看沈渊,眼里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七八分。
“你用矛别的?”
“嗯。”沈渊点头。
“别得好。”赵铁回了句,随即把门外的情形飞快丢了出来,“上头了一次,油下去了,黑脊蛮罴右前掌伤得不轻,耳后也让弩擦进去一箭。可它没退远,还贴在右侧门边转。”
韩队头接过话。
“它知道这门一时开不了,开始找缝了。”
门洞里几个人心又往下一沉。
这比门更烦。
门,门厚,人多,还能顶。可若让那东西贴着门边、箭孔、透气缝一点点试,一整夜下来,总能让它试出一个活口。
“上头怎么说?”黑脸老卒问。
“上头说守。”韩队头道,“还说——天亮前不开门,谁也不许提。”
这话一出来,门洞里便没人再问了。
其实也不用问。
到了这一步,谁心里都清楚,哪怕门外真只剩一头黑脊蛮罴,也没人敢开。更别说北边那片火还在亮,狼和猞也没散完,谁知道门外暗里还贴着什么。
赵铁走到车辕边,先看了眼门缝和横木,随即又偏头看向沈渊。
“你方才不是只听见它撞门。”
这不是问句。
沈渊也没绕。
“它想先抠横木,再带门。”他说,“你们回来前,它还在外头挪尸,想把右侧门前垫平。”
“猜到了。”韩队头点了下头,“上头看见它把一头焦尸拖到门边,后来又不见了,八成是推到门轴边上去了。”
他这句说完,门洞里几个人脸色都更难看了点。
尸垫门,爪抠缝,狼扰上头,自己还不急着。
越想越不像一头疯兽。
赵铁沉着脸没吭声,半晌才骂了一句:
“这北边是真要翻天了。”
没人接这句。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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