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给你接不稳。”
“知道。”沈渊点头。
“知道个屁。”军医白了他一眼,“知道还把手成这样。”
旁边李虎原本缩在门板后头抱着火把,听见这话,低低笑了一声,刚笑到一半,又让赵铁看了一眼,赶紧把嘴闭上。
门洞里那股紧绷到发木的气,倒是让这一来一去轻了点。
可也就轻了一点。
因为门外那股闷喘,还没彻底远。
黑脊蛮罴退了两步,不等于走了。偶尔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时,那股更沉的腥热气还在,混着外头狼的毛骚味,一下一下往鼻子里钻。
沈渊没坐。
他靠在门后第二层门板边,抬头往上看。
箭孔外头现在看不见东西,只能看见火光晃出来的一小片亮。更远的北边,那点贴地的红仍在。时不时,还有极轻的兽叫从外头飘过来,不近,像在更远些的黑地里一层层传。
不像进攻前的吼。
倒像在试探、聚拢、慢慢靠。
韩队头显然也在听这些动静。
他一只手按着刀柄,半天没动,过了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赵铁,你守过最难的一回门,是什么时候?”
赵铁靠着车辕,眼也没抬。
“凉关西门,三年前。”
李虎一听,耳朵立刻竖起来了。
“那次也是妖物撞门?”
“不是。”赵铁说,“是流民。”
门洞里几个人都愣了下。
赵铁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件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年冬里断粮,外头死的人太多,活着的也疯。城里不开门,他们就想拿命往里顶。白天跪,晚上哭,再后来就开始拿木头撞。门外死一层,再扑一层,跟潮水似的。”
“最后怎么守下来的?”黑脸老卒忍不住问。
“守下来了。”赵铁道,“可门开以后,外头尸都冻成一片了。官面要查,问谁先下的令不开门。查了半个月,最后也没查出个好歹。反正门是守下来了,城里没乱,城外死了一地。”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才补一句:
“后来那扇门,一到冬里就总有股味。”
门洞里一下静了。
李虎本来还想再问,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出口。
这种事,搁别人嘴里说,像故事。搁赵铁嘴里说,就像一块冻得发硬的骨头,咬不动,也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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