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切管又跳了一下。
不是呼吸机送气。
是跟着心跳。
林述刚看向监护仪,陆知远突然呛咳。
第一声很闷。
血从气切口冲出来。
不是纱布边缘那一点,也不是吸痰管里挂着的一线红。鲜血从气切管口和切口边缘同时涌出,带着泡沫,瞬间打湿管澄刚换上的纱布。
下一秒,陆知远口角也冒出血。
血管破了。
呼吸机报警声撕开病房。
气道压力高。
进气不足。
氧饱和往下掉。
九十八。
九十四。
九十。
梁芸往前冲了一步。
怀里的不锈钢保温杯滑出去,砸在地上,杯盖滚开,米汤泼了一片。
她只喊了一声。
"知远!"
护士从侧面拦住她。
梁芸被挡在玻璃门边,手还保持着握杯子的形状,眼睛死死盯着病床。
床旁没人去看地上的杯子。
管澄的手已经摸到气囊端口。
她没有拔管。
没有换管。
也没有让开。
一只手稳住气切固定带旁边的小标记,另一只手抓住早就放在床旁的注射器。
"标记还在。"
她声音压得很低。
"管子没往外带。"
贺临川已经俯到床边。
"别拔。"
他说。
"气囊。"
管澄接上注射器。
动作很快,但没有扯动管身。
气囊被打满。
气球胀起来,把气切管和气管壁之间的空间堵死,从内侧压住出血的方向。
血没有立刻停。
管口里仍有血被气流顶出来,气切口边缘也还在往外冲。纱布很快被打透,红色从中心往外扩。
但喷涌的节奏变了。
从连续往外顶,变成一阵一阵冲。
"吸。"
贺临川说。
责任护士已经接上吸引管。
刚试过负压的管路发出一声尖细空响,随即被血填满。吸引罐里的红色液面猛地跳了一截。
血块堵住管口。
护士抽回一点,冲开,再贴近气切口外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