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斑斑的工具滚了出来——把铜制的水平仪、卷未用完的麻绳、还有个画着灯塔剖面图的木牌,牌上的字迹是沈知意的,娟秀却有力:“塔高三丈六,灯芯需用归航链光丝缠之。”
“是建塔的工具!”林溪拿起水平仪,底座的铜盘上刻着归航链的微缩图,指针正对着光带最亮的方向,“赵砚之连工具都准备好了,就等拓荒完成。”
周砚生的银锁突然缠住那卷麻绳,光丝顺着麻绳游走,将里面的潮气全部吸干,麻绳瞬间变得坚韧如新。“下午就开始清地基。”他将木牌上的剖面图拓印在纸上,与林深测量的尺寸对比,“按沈知意标的高度,这座塔建成后,能照亮周围十里的海域。”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掠过湖面,吹得篱笆上的红绸猎猎作响。林溪坐在石桌边,看着周砚生和林深在礁石平台上忙碌,他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与拓荒册上赵砚之与沈知意的剪影渐渐重合。她突然觉得,所谓传承,不过是后来者踩着前辈的脚印,把他们未走完的路,踏得更坚实些;把他们未画完的图,补得更圆满些。
傍晚时分,灯塔的地基已经清理出来,周砚生用银锁的光丝在地基里埋下七块礁石,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赵砚之的笔记里说,这样能引星光入塔,让灯光在夜里更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银锁的光丝缠着块毛巾,轻轻落在林溪手里,“你手腕的印记亮了,是不是累了?”
林溪摇摇头,将毛巾递回去,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像触到阳光下的礁石。她望着远处归航链的光带,光带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柔和,将新岛的轮廓晕染成片暖黄,像幅未干的水墨画。“你看,”她轻声说,“风信子的种子好像已经在发芽了。”
花圃的泥土里,果然冒出点点嫩绿的芽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像无数个破土而出的希望。周砚生的银锁飞过去,在芽尖上洒下点光粒,嫩芽立刻往上窜了窜,仿佛在回应这份温柔的催促。
归航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是“望归号”送来了更多的建材,渔民们的欢呼顺着风飘过来,混着海浪声,像首热闹的歌谣。林深正站在礁石上挥手,灯塔的剖面图在他手里被风吹得哗哗响,像面小小的旗帜。
林溪低头看着拓荒册上的未竟图,图边的空白处,她用铅笔添了几笔——在三座木屋旁画了个小小的篱笆,篱笆里开满了风信子,远处的灯塔亮着暖黄的光,光带从塔尖延伸向海面,连接着无数归航的船。
周砚生走到她身边,银锁的光丝缠着她的铅笔,在图上添了三个牵手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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