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定在那张脸上,没有立刻开口。
霍岑比册页上的旧映影更瘦,眼下青黑深陷,像被长时间压在封层后面,连骨相都被磨变了形。可那双眼睛还在,抬起时并没有混沌,反而清得吓人。那是一种被藏得太久、最后终于见到空气的清醒。
“你们……”他开口时,嗓音哑得像砂纸,“终于把门打开了。”
执律副执脸色骤变,下意识按住佩符:“霍岑!你怎么会在内库背层里!”
霍岑没看他,只看向江砚,目光像是早已认人一般停住了。
“不是背层。”他缓慢喘了一口气,“是废号回收层。你们把我写进废号,我就借废号躲进了回收层。”
首衡神情冷厉:“你从何时开始藏的?”
霍岑像听见了一个很久以前的问题,笑意却没有半分温度。
“从你们以为我已经退下去的时候。”他说,“从第209章记录断链开始,内库就有人在拆旧号。拆的不是卷,是人。你们查到的尾钩,只是我故意留下的一截线头。”
江砚眼神一凝。
“所以那枚被刮掉的尾钩,是你自己留的?”
霍岑缓慢点头:“要不然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这句回答让内库里所有人都沉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霍岑承认了,而是因为他承认得太轻。他不是被抓出来的,是自己沿着编号裂口,一步步把自己送回来的。这样的人,最难对付。因为他回来,不是认罪,是带着一整层旧编号、旧权限、旧流程的阴影,回来翻旧账。
江砚站起身,走到柜前,隔着半臂距离看着他。
“你藏在这里,想做什么?”
霍岑看着他,忽然低低咳了一声。那咳声不重,却让回照槽里的细砂轻轻跳了一下,像回应某种旧节律。
“想看看,谁先拆出我。”他道,“内库一线光一裂,编号拆出人就回来了。你们若只会看人,那我就回来;你们若只会看号,那我就继续藏。”
江砚没有被这话带偏,声音仍稳:“你把自己拆进废号层,是为了躲追责,还是为了借内库线路,往更深处送东西?”
霍岑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疲意。
“都有。”他道,“我若不拆,早被人从主号里抹干净。可我要是不拆,就看不到谁在借我的旧权,往议衡和内库之间塞假线。你们以为那条回抽编号只是追溯残留?不,它是有人在借回收系统做第二层搬运,把不该出现在明面的东西,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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