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多了不少人排队来问:“这张告示真不真?”“我收到的封巷令有没有编号?”“我家门口那张纸是不是仿的?”
这些问题很琐碎,却是机制真正生根的声音:人开始学会问“可复核”。
系统最怕人学会问。
可江砚在掌律堂里并没有轻松。他知道系统真正的反扑,往往在你以为自己稳住场时发生。它会找最薄的一处缝,做一次看似“合理”的解释,重新夺回叙事。
他看着案上那堆封存袋,忽然对掌律道:“陆岑交出的案台内部规,到了吗?”
掌律摇头:“他说会交,但还没送到封室。”
江砚眼神冷:“他拖。”
掌律沉声:“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江砚低声:“等我们忙于井砂与民心,等顾衍被剪掉,等外门被迫承压。等到那时,他交出一卷‘删过关键页的内部规’,就能把责任落在季晏与几个小吏身上,真正的上游规仍在。”
掌律的指尖在案沿敲了一下:“那你要怎么钉他?”
江砚沉默片刻,说出一个极硬的办法:“让他交规时当众对照。”
掌律皱眉:“怎么当众?”
江砚抬眼:“把案台内部规的‘纸纹与尾响’当场生成。内部规若真是旧卷,纸纹有旧水印走向,墨晕有旧痕,尾响若非现场触发,会有模板重复段。让他当着三方见证,在护印封室里拆封、拓影、落钉时。若他拿来的是新写的假旧卷,纸纹会暴露;若他拿来的是删页拼贴卷,拼贴处的纤维断毛会暴露;若他拒绝当场对照,就等于承认规不可见光。”
掌律看着他,半晌点头:“好。你拟一份‘交规当众对照令’,我亲落简字。”
江砚轻轻吐出一口气。机制要压住系统,不是靠一次胜利,而是靠把每一次“交付关键物”都钉在明处。
他忽然想起陆岑那句“你赢不了人的心”。其实陆岑说对了一半——人的心确实追求快与稳,但人的心也会追求“不被人随手拿走”。只要对照能让人感到“我能核验,我不容易被骗”,那就是另一种稳。
窗外远处井鸣钟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规律的刻时钟声。刻时钟声一响,说明城里至少有一个东西没被借走:时间。
时间不偏,人就能对照。
对照不偏,路就能拆。
江砚把袖口的二重线再扣紧一次,低声对自己说:“他们会再来。”
不是因为他悲观,而是因为他清楚:系统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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