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让问笔拖延、让卷宗先“合理归档”,再以“归档不可翻”挡住。
想到这里,江砚忽然明白:他必须抢时间。掌律堂的人来之前,他要把“签认页的纸纤维特征”写进对照条,写到无法贴页伪造。比如:页边微缺口位置、纤维断丝走向、纸张压纹、旧墨渗透深浅。这些细节,贴页再薄也遮不住,因为贴了,光照折射会变。
他没有犹豫,笔尖更快,却更稳。他把自己能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写成条目,甚至写到“页角第二根纤维断丝向左上翘起一分”这种程度。写得越细,越像疯子;可在案牍房里,疯子往往活得比正常人久,因为疯子把每一寸细节都变成了刀。
守廊弟子看着他写,喉咙发干:“这……有用吗?”
江砚不抬头,只说:“有用。细节就是锁。”
魏巡检盯着案后壁封签扣,忽然道:“江砚,你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些?”
江砚笔尖不停:“从挨打里学的。挨打的人最清楚,哪怕你没错,只要流程里有一条缝,你就会被塞进去。”
魏巡检沉默了一息,没有再问。他知道此刻问“来历”毫无意义,意义只在于:今夜能不能活到天亮,能不能让掌律堂来时看到一个“可问”的局,而不是一个“已归档”的死局。
案牍房外,廊风忽然大了些。门板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人在远处走过。守廊弟子本能地抬头,被魏巡检一个眼神压回去:“别看门。门现在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守廊弟子声音发哑。
魏巡检吐出两个字:“纸。”
江砚也在心里默念:纸。
纸就是命。
就在这时,镇纸边缘的灰符纹路忽然轻轻一抖,像蛛网被一根针碰了一下。
不是大动静,是极细的触碰。
江砚心口骤然一紧,几乎在同一瞬间,灰白字句猛地浮现:
【触点:镇纸下。】
【方式:贴页。】
【时间:现在。】
【应对:揭破而不揭开。】
揭破而不揭开——这是最难的一句。揭开镇纸,会破封检,会被写成“你动了卷宗”。不揭开,贴页就会成功。唯一的办法是:用流程工具在不破封检的前提下,让贴页行为“显形”。
江砚脑子里闪过回灯。回灯冷光能照出墨渗,能照出纸层差。但回灯在这里不是随便用的,回灯一照,就等于宣布“开始勘验”,勘验要有勘验依据,要落纸,要有见证。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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