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是序点官本人,而是一名更年轻的序台书记。书记穿深蓝衣,衣角绣着极细的序纹,胸口佩的不是印环,而是一枚薄薄的序台铜片,铜片边缘也嵌着暗金点,只是点更小、更隐。
他走到门前先行礼,语气很规矩:“奉序台令,会签急启。掌律封纹在此,执律不得擅解。由我按序台印启封,诸位按链见证,记录员全程记载留痕。”
魏随侍回礼,话不多:“启。”
序台书记取出一枚细薄的铜片,贴在门框封纹的暗金点上。暗金点微微一亮,银灰环纹像被解开了一道扣,缓慢松动。松动的过程中,门框内侧忽然传出一声更轻的“铿”。
不是刚才廊角的铿声,那声更近、更闷,像金属环在木匣内轻碰。
江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匣?门框里藏匣?
魏随侍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锋利:“记这声铿。”
江砚提笔:
【掌律封纹启封过程中,门框内侧传出金属轻碰声一记(闷铿),疑为内部器物微动;时刻:酉时二刻三息。】
封纹彻底松开,案牍房的门缝像被放开了一道喉,冷意立刻涌出,带着那种被阵纹滤过的“干”。门内没有人影,柜列整齐,青石案台也仍在正中。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干净得让人本能地心里发紧——干净到没有破绽,本身就是破绽。
序台书记侧身让开:“诸位入内。按规,先看镇纸三尺范围,有无非执律链痕迹。”
魏随侍率先踏入,脚步极稳,直指案台。灰纹巡检紧随其后,符袋在袖中微动。匠司执正最后入内,目光却第一时间扫向案台下方的阴影,像在找那条“偏左下”的牵拉点。
江砚抱着卷匣入内,先在门边停半息,按规回望门框封纹残留形态——不是回头,是“目视门槛与封纹状态”,属于流程节点。他很快收回视线,走向案台银线闭环外缘。
镇纸仍压在纸毡,中央,镇字符纹密得像蛛网。镇纸周边三尺内没有多余纸屑,连灰尘都薄得像一层雾。可当江砚的目光落到镇纸右下角时,发现了一点极细的差异:纸毡边缘那道银线有一处微微发暗,不是被磨损,而像被某种暗金粉末轻轻擦过,留下了一层极淡的晕。
匠司执正也看见了,指尖在空中停住,没有去碰,只低声吐出三个字:“印环粉。”
灰纹巡检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有人戴印环进过案牍房,而且靠近过镇纸闭环。”
魏随侍没有立刻下令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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