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执事的声音仍平:“门内若有人,按旧制,退至石台后侧,不得触碰匣器。违者阵纹反噬,后果自担。”
他抬手,门面缓缓向内陷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道。狭道里没有光,只有一股更冷的旧木匣味。江砚的左腕临录牌再次刺热一下,像在提醒:你要进线了。
魏随侍没有让江砚第一个进。按规,临检执行者先入,执律随侍与巡检随后,记录员最后入,以免“记录员触碰证物”被人抓口径。
青袍执事先踏入狭道。紧接着魏随侍、灰纹巡检、匠司执正依次进入。江砚最后一步跨过门槛时,指腹压住卷匣封口,心里只有一个冷硬的准则:眼见皆可写,手不碰任何不该碰的。
九库内室比想象中更小。石台在正中,石台上果然空——空得刺眼。石台灰印仍在,比在余门暗廊看到的更清晰,两道匣角印像被谁刻意保留下来,告诉你“曾经在此”。
内室角落有一盏微灯,灯芯极短,灯焰几乎看不见,却能在墙上投出一圈极淡的光环。那光环很稳,稳得不像自然燃烧,更像被阵纹压着不许跳。
匠司执正的寻光片贴近石台边缘,一照,边缘立刻显出一条极细的“盐膏擦痕”——盐膏被抹过又被擦掉,留下不均匀的细晶层。细晶层上还有极密细鳞纹压痕。
灰纹巡检的灰符贴上去,灰符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压痕热度新。半刻内有人用手套按过这里。”
青袍执事站在门口一侧,目光扫过空石台与微灯,眉头极浅地皱了一下:“匣不在?”
魏随侍冷冷道:“不在。你带令破门,门内仍空。那就说明——你来之前,匣已走阵路。”
青袍执事没有否认,也没有辩。他抬眼看向墙角那盏微灯,忽然伸指在灯座下沿轻轻一拨。灯座下沿露出一道很细的凹槽,凹槽里嵌着银砂,银砂的纹理呈“九”字回折。
“九库微灯是阵眼。”青袍执事低声,“匣若走回折阵,必经灯座阵眼。灯焰若稳,说明阵眼未损;阵眼未损,说明匣走的是‘授权回折’,不是强行撕阵。”
魏随侍的眼神更冷:“授权回折需要序列印环。”
青袍执事没接话,却把袖口银白印环轻轻抬了一下。印环内侧那粒暗金点在微灯光环里闪了一下,像某种“序列授权”的证明。
灰纹巡检的牙关紧了又松:“所以匣是被持序列印环的人带走的。持印的人,不是外门。”
江砚的笔尖落下,记录必须极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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