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而不是盯着物。”
江砚抱起卷匣与记录卷,跟着随侍冲出侧厅。
廊风更冷,冷得像要把人的呼吸切成两段。执律堂的廊灯在他们奔行时被风压得一盏盏发颤,灯焰贴在灯盏里,像一条条蜷缩的舌头。江砚的心跳却异常沉稳——沉稳不是镇定,是一种被逼到极限后反而清醒的硬。
续命间的石门已开半扇,冷白光从门缝里泻出,像一把刀铺在地上。门口站着两名执律医官,脸色凝重,其中一人袖口沾着淡灰药息,指尖还残留符纹摩擦的白痕。
红袍随侍一进门就沉声:“谁进过续命符纹圈?”
医官咬牙:“除我们外,方才有一名外来医修进来,持短令,说奉青袍执事协调。我们未及核验其名牒,他已触碰续命符纹角点……角点一动,毒性便逆涌。”
“外来医修长什么样?”随侍追问。
医官摇头,声音急:“戴灰纱罩面,罩面符纹能避照影镜记录,只留模糊轮廓。我们只记得——他手指茧薄均匀,像常用细器,不像常年炼丹炼药的粗茧。”
茧薄均匀。
江砚脑中瞬间浮出行凶者拇指纹理的描述:茧薄均匀,细密干净。外来医修的手指茧也薄均匀。这不是巧合。对方在用“同一种手”做不同的事:按印、贴灰燃、动符纹。或者说——同一批人。
红袍随侍目光更冷:“短令呢?”
医官递出一枚短令符,符面灰白,边缘带一条极淡的北篆纹线。没有个人签押,只有一枚总印。
又是北篆纹线。
江砚的指尖发凉。他立刻把短令节点写入记录卷,写清“谁递来、谁持入、谁触碰”。他甚至不用猜:这枚短令符必然也属于“免署名短令形态”,而它出现的时间恰好卡在三方开簿对照之后——对方在被逼露痕后,转而用短令直接杀活口。
红袍随侍没有立即去救行凶者,而是先把短令交给执律弟子封存,冷声:“锁门。续命间立刻升为执律禁入区,除执律医官与监证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他这一步很狠,也很规矩:先封门,止外力;再续命,抢时间。否则续命再强也会被人反复下暗手。
江砚在旁侧写下:
【续命间紧急节点:发现外来医修持无个人签押总印短令入续命间并触碰续命符纹角点后,行凶者毒性逆涌。短令符面附北篆纹线,疑免署名短令形态,已封存。执律堂即时升续命间为禁入区,锁门,限执律医官与监证入内。】
写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