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浇在纸上,湿冷得让人指尖发麻。职责栏里那条“器物借调登记回收”像一根刺,恰好刺进“临钥回执簿申请人空白”的缺口。
再翻近七日出入记录:北一九七在案发当日辰时前后,确有出入印环署侧廊的“廊内通行”记录。记录方式不是放行牌,而是“廊序通行符”——一种只对廊序体系开放的短符,不走放行牌司,不入外门放行链,只在廊序内柜登记。登记处同样缺少个人签押,只有北简印。
“又是北简。”巡检弟子低声吐出一句,像咬牙。
红袍随侍却更冷:“北简不是人,是印。印背后的人,才是我们要抓的手。”
江砚继续记录,不写情绪,只写节点:
【北一九七牒影履历与出入记录:职责含例外调令联络、器物借调登记回收;近七日内存在廊序通行符出入印环署侧廊记录,记录方式为廊序内柜登记,缺个人签押,仅附北简印。】
红袍随侍把这些材料迅速封入执律卷匣,压上封条:“回听序厅。”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名牒堂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不是脚步乱,是有人刻意压着步伐,却掩不住急。白纱灯下出现一道人影,衣色深青,袖口绣着极淡的廊序银线,腰间悬着廊序牌,牌面刻着“北”字。
那人进门先行礼,礼数周全,语气却带着不动声色的强硬:“名牒堂夜启档,是否已获廊序监证?北廊巡线事务繁重,档案调阅若影响明日巡线,恐生更大风险。依旧规,廊序档匣需——”
“依长老令。”红袍随侍直接打断,连眼皮都不抬,“你要旧规,就去听序厅跟长老讲。”
那人脸色微变,眼神却迅速扫过案台上的档匣与拓影纸边缘的执律封条,像在确认“晚了没有”。确认完,他的目光落在江砚左腕内侧的临录牌位置,停了极短一瞬——那一瞬间的停顿,像针尖压在皮肤上。
江砚不动声色地把袖口往下一压,遮住临录牌边缘,却在心里记下:这人认识临录牌,也认识“谁执笔就谁担责”的规则。他来得太快,像是有人一听到“夜启档”就立刻派来止损。止损的方式不是抢卷,而是用旧规拖住流程,给另一条线的人争取时间。
红袍随侍没有给他拖的机会:“执律堂封存已完成。你若要跟随,按规矩跟随;你若要阻拦,按规矩锁你。”
那人喉结滚动,终究没敢再硬顶,只能侧身让路,声音压得更低:“执律堂做事果然干脆。但我提醒一句,北廊副巡执记只是执记,未必能担得起你们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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