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档案,按名牒号对照牒影镜的存档码,码位、银线边、暗记点完全一致,说明至少在表层封存上没有被换页。红袍随侍这才点头:“开始核比。”
核比不是把拓影往档案上一贴就完。名牒堂有一套严苛到近乎偏执的流程:先以“纹理类型”粗分,再以“关键分叉点”锁定,再以“微缺口”复核,最后由两名内吏分别出具一致意见,才能写入核比记录卷。整个过程不许出现“看着像”这种词,只许出现“分叉点吻合”“缺口吻合”“弧度一致”等可复核描述。
范围先从北廊执巡队开始。内吏将北廊执巡队近七日当值名册对应的指纹档案按序摆开,像一排排被剥去脸的“人”。每一份档案的指纹拓片都贴在灰纸上,灰纸边缘嵌银线,避免后期替换。内吏的指尖戴着极薄的指套,确保不把新的油脂沾到档案上。
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纹理类型不符,分叉点对不上,直接划去。核比的时间被规矩拉长,长到每一次翻页都像在听自己心跳。江砚一边记录核比进度节点,一边压着呼吸——他知道,越慢越安全,越快越危险。快得离谱,往往意味着有人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核到第七份时,内吏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不是那种故意拖延的顿,而是一种本能的停滞,像眼睛在某个瞬间被针扎了一下。内吏把照纹片在油痕拓影与档案拓片之间来回挪动两次,最终把照纹片稳稳停在同一处分叉点上,声音压得极低:“分叉点一吻合。”
另一名内吏立刻凑近,仔细比对,随即把照纹片挪到第二处关键点,第三处关键点……每挪一次,他的呼吸就更轻一分。最后,他抬头看向老吏,声音发涩:“分叉点二吻合,微缺口吻合,茧层薄厚一致。”
老吏的眼皮终于完全抬起,那双红血丝的眼睛像被冷水泼醒:“报名牒号。”
内吏喉结滚动:“北廊执巡队,副巡执记,名牒号:北一九七。”
屋内的空气像被骤然抽紧。红袍随侍的眼神没有波澜,但江砚能感觉到那股冷意更深了——北廊线索一旦落到“副巡执记”这个位置,就不再是外门的浑水,而是内圈巡线体系的骨节。骨节被动过,说明有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长期把规矩当工具。
红袍随侍没有让内吏直接写结论,只道:“复核。换手复核一次。再抽三份与北一九七相近编号的档案,排除错档。”
名牒堂的规矩就在此刻显得残酷却可靠:它不允许你因为“终于对上了”就松一口气。它只允许你把对上这件事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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