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缠绵悱恻,像极了某些人未了的情缘,剪不断,理还乱。
乌篷船划过西湖,留下一道道涟漪,最终消失在烟波浩渺的深处。那艘船上载着的,不仅仅是两个逃离了权力漩涡的人,更是一段被鲜血和烈火淬炼过的爱情。
然而,故事并没有随着沈璃和影七的离去而彻底终结。那扇被重重关上的皇陵石门,虽然隔绝了足以毁灭王朝的地火,却隔绝不了人心的动荡与余波。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即便拼凑起来,也满是裂痕。
第一节笼中雀与掌中刺
京城,摄政王府。
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庭院里打着旋儿。大殿之内,地龙烧得虽旺,却驱不散那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萧凛坐在高高的主位之上,一身玄色蟒袍显得有些空荡。曾经那个权倾朝野、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摄政王,如今却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玉雕,苍白、消瘦,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王爷。”
老管家王德全佝偻着身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扰了这只受伤的猛兽。
“又是哪家的千金送来的画像?”萧凛没有抬头,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曜石的碎片,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回王爷,不是画像。”王德全低声说道,“这是谢首富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他说……这是沈姑娘在皇陵里落下的东西,谢首富本想留着,但终究觉得,还是该物归原主。”
萧凛把玩碎片的手猛地一顿。
“沈璃……”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呈上来。”
王德全战战兢兢地呈上锦盒,然后迅速退到了角落。
萧凛深吸一口气,像是迎接某种审判一般,缓缓打开了锦盒。
盒子里铺着柔软的明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面巴掌大小的琉璃镜。
这镜子并非宫中常见的那种打磨光亮的铜镜,而是沈璃亲手烧制的“水晶琉璃”。镜面晶莹剔透,毫无杂质,映出萧凛此刻那张憔悴不堪、胡茬丛生的脸。
在镜子的背面,并非什么龙凤呈祥的吉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药水蚀刻的一行小字。那字迹清瘦有力,透着一股决绝的意味:
“玻璃易碎,人心难全。与其困于金丝笼,不如相忘于江湖。——阿蛮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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