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卷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数字。
两成税赋……商税殆尽……数万流民……饿殍遍野……
他的脑海里已经能清晰浮现出那些画面:流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蜷缩在城墙根下,眼神麻木呆滞,如同枯草一般,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等待冻饿而死。
一如他当初穿越之初所见的惨状。
乱世之中,最苦的从来不是诸侯将相,而是底层百姓。
战火一起,生灵涂炭。
他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原本平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周身温度骤降,一股森然冷意,无声弥漫开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陈象垂首而坐,不敢出声。
刘靖缓缓合上文书,放在案上,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温度,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一字一顿,清晰入耳:“钱,我批了。即刻从节度府库支取,足额下发,一文钱都不能少,全数用于赈济、修路、筑城、募民。”
“至于粮食——”他语气微顿,“我早已提前下令,从洪州调运存粮,船队已在路上,不日便可抵达巴陵,再分运三州。”
“流民务必妥善安置,分田、划地、给粮、给种、给农具,让他们能活,能耕,能安居。”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骤然转厉,寒意刺骨,杀意凛然:“你给我盯紧了,谁敢在这批赈济钱粮上伸手,敢贪一文、敢扣一斗,不用上报,就地斩杀,灭其满门。”
“我不管他是世家、是官吏、还是军中旧部,敢碰灾民活命粮,我便让他知道,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森寒的杀意弥漫大厅,如同寒冬利刃,架在脖颈之上。
残唐乱世,烽烟四起,百姓如草芥。
而乱世,当用重典!
胆敢吸百姓血、啃灾民骨的蛀虫,杀!
杀到尸骨累累,杀到贪官污吏胆颤。
其实刘靖心里也清楚,从古至今,无论中外,贪腐永远无法杜绝。
各个朝代,都给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法。比如宋朝的高薪养廉,又比如明初时朱重八的剥皮揎草。
但这些法子,都无法做到杜绝。
朱重八都杀的那么狠了,不照样有人贪?
可即便如此,让刘靖眼睁睁看着这些贪官污吏趴在百姓身上吸血蚀骨,他做不到。
陈象心头一凛,神色肃然,猛地躬身拱手,声音沉稳有力:“属下明白!属下必定亲自督办,层层核查,设卡监审,谁敢徇私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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