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身姿挺拔,丰神俊朗,既有武将的刚猛英气,又有一方诸侯的沉稳威仪。
洗漱完毕,一行人移步前往前院膳堂用早膳。
膳堂早已备好清淡却丰盛的早膳:粟米粥、蒸饼、几碟小菜、腊肉、鸡子,皆是暖胃垫饥的寻常吃食,不尚奢华。刘靖落座,安静用膳,速度不快不慢,食不言,寝不语,一派沉稳规矩。
用过早膳,他略作休整,便径直往前院大厅而去。
刚踏入大厅,便见一道身着儒衫的消瘦身影端坐案前,正自斟自饮,静静吃茶。
正是谋士陈象。
陈象素来勤勉,凡事思虑周全,今日有要务禀报,故而天一亮便已在厅中等候,不敢有半分怠慢。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放下茶盏,起身拱手行礼,态度恭谨:“属下见过节帅。”
刘靖抬手虚扶:“先生不必多礼,坐吧。”
二人各自落座,侍者上前奉上热茶,随即躬身退下,厅内只留二人。
刘靖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向陈象:“先生一早等候,可是三州的财税与流民安置,有消息了?”
陈象神色立刻肃然起来,不再有半分闲散,伸手将案上几卷整理好的文卷、账册轻轻推到刘靖面前,语气沉凝,带着几分沉重:“回节帅,正是岳州、衡州、潭州三州的秋税、商税核算,以及流民、仓廪情况,属下昨夜连夜整理完毕,今日特来禀报。”
刘靖伸手拿起文卷,缓缓展开。
卷上字迹工整,数字清晰,一笔一笔,记载得明明白白。可越是清晰,越是让人心中发沉。
陈象在一旁沉声细说,将惨状一一道明:“三州新近收复,历经战火洗劫,民生凋敝,田地荒芜,比之往年,受损极为严重。其中尤以岳州为最,地处水陆要冲,反复拉锯交战,乃是主战场,城池损毁,村落残破,十室九空。”
“属下翻看前楚留下的卷宗账册,今岁夏秋两税合计,尚且不到去岁的两成。商税更是惨不忍睹,航道受阻,商旅断绝,街市萧条,几乎无税可收。”
“更棘手的是,三州境内流离失所的百姓,有数万之众。老弱妇孺遍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饿殍之象,随处可见。各州县官吏已遵照节帅军令,全力募集流散、开设粥棚、登记造册,可……”
陈象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仓廪空虚,钱粮告急,撑不了几日。各地官府数次加急送来文书,皆是哭求粮草与赈济款项,局势已是刻不容缓。”
刘靖低头,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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