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要不是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经不起一拳,我真想狠狠给你两下!让你长长记性!”
板车上,裹在厚褥子里的石大勇静静地听着。
他闭着眼,眼角却有水光渗出,沿着深陷的脸颊缓缓滑落,没入粗糙的褥面。
他没有辩解,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类似哽咽的抽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其费力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气音,
“对......对不住......大哥......我......我没用......对不住......芬儿......”
那声音虚弱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痛苦。
林清山听着,心头的怒火像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满腔的酸涩和无奈。
他想起妹妹说起这男人时的维护,想起他为了多挣几文钱在码头拼命的模样,再多的责备也说不出口了。
他长叹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粗粝关怀,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留着力气,以后....以后再说吧,先把身子养好。”
石大勇不再出声,他心里知道,这个大舅哥,跟清芬说的一样,脾气是爆,心却是热的,是真心疼清芬,
连带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妹夫,也是恨铁不成钢多于真正的厌恶。
因为顾忌着车上的伤者,牛车走得比平日慢了许多。
平日里辰时末便能到家的路程,今日直走到巳时中,日头升得老高,才远远望见清水村的轮廓。
林家,老宅堂屋。
林清芬手里的针线已经停了小半个时辰了。
她坐在窗边的炕上,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院外的每一点动静。
张春燕坐在她对面,正给柏川缝着开裆裤,将她的焦灼尽收眼底。
她放下针线,温声安慰道,
“二妹,别急,你大哥办事稳当,爹也说大勇没事了,接回来定是顺顺当当的,
许是路上怕颠着大勇,不敢走快,这才耽搁了,你再心急,也得顾着肚子里的孩子,放宽心。”
林清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重新拿起针,可没缝两针,又停下了,目光再次飘向空洞的院门。
她的心,从昨夜听到那个惊世骇俗又让她看到希望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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