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进来,连忙笑着招呼。
如今柏川再有几天就该满六个月了,正穿一身还新着,洗得发软的细棉布小褂,虎头虎脑,
小脸蛋白嫩嫩,肉嘟嘟的。
他正努力抬着小脖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听见娘亲说话,又循声看向爷爷,
嘴里发出“啊、哦”的无意义音节,小胖手一抓一抓的。
知暖则在廊下的竹摇床里,睡得正香甜。
林茂源脸上立刻露出慈和的笑容,放下药箱,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孙子嫩滑的小脸蛋,
“哎,柏川,爷爷回来了,今天在家乖不乖?”
柏川似乎认得爷爷的声音和气息,不仅没躲,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糊着些许口水的“无齿”笑容,发出“咯咯”的轻笑,小手挥舞着要去抓爷爷的手指。
“乖着呢,就是比前些日子更爱动了,抱着他总想往外挣,要看外头。”
张春燕笑着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又朝公爹身后望了望,
“清舟和清山也回来了吧?我听见牛车声了。”
“在后头卸车呢,马上就来。”
林茂源又逗了孙子两下,这才转身往新宅院那边走去。
新宅这边的前院,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原本是预备给晚秋做纸扎铺子和存放材料的地方,如今却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竹器加工场。
地上铺着干净的草席,上面堆满了处理到不同阶段的竹料,半成品。
空气中弥漫着竹子被劈开,削刮后特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浆糊和颜料味道。
周桂香、林清河、晚秋三人正围着一张快要成型的大竹床忙碌着。
至于石有田一家,在七月底房子起好,就搬出去了。
那竹床骨架已经搭好,用的是结实的粗毛竹,榫卯咬合紧密。
晚秋正半跪在床架旁,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弧形篾刀,仔细地将一片已经刮去青皮和内瓤,变得柔软而有韧性的宽竹片,沿着床架的边缘一点点编织进去。
竹片在她手中听话地穿梭、交叠、压紧,逐渐形成一张紧密平整的床面。
她微微抿着唇,小脸因为专注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闪着光。
周桂香在一旁帮忙递送处理好的竹片,或用湿布擦拭竹料上的毛刺。
林清河则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摊着晚秋画在粗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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