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交易被阻止,贝尔斯登破产怎麽办?」
「您不担心系统性风险吗?」
「您认为公平价格应该是多少?」
律师的回答简洁而冰冷:「公平价格应由市场决定,而不是在枪口下谈判。至於系统性风险....那不是股东的责任,是监管者和交易对手的责任。」
同一时间,波士顿。
巴罗·汉利·梅温尼&史特劳斯投资公司的会议室里,三个创始合夥人看着屏幕上的股价....2美元....脸色铁青。这家以价值投资闻名的基金,持有贝尔斯登8.2%的股份,是第二大外部股东。
「我们的成本均价是68美元,」最年轻的那个合夥人声音嘶哑,「如果按2美元收购,亏损超过97%。那是....18亿美元。」
「起诉。」坐在中间的老者说,他叫罗伯特·巴罗,公司名字里的第一个字,「但不是为了钱。」
另外两人看向他。
「如果今天我们接受2美元,」巴罗缓缓说,「明天其他投行遇到危机时,收购方就会说:看,贝尔斯登也只值2美元。这会成为新的基准,摧毁整个行业的估值体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波士顿港的晨雾:「我们投资的不是一家公司,是一个系统。如果系统允许这样的抢劫发生,那这个系统就不值得保护。」
「2美元,我们只能拿极少的钱,既然这样,乾脆把系统捅个大窟窿,我们不要接下来的钱,也要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让整个系统付出更多的钱来赔偿我们,让贝尔斯登破产违约,冲击美国的银行金融体系,我们在摩根大通股票上建立空单....在所有美国银行们的股票建空单,我想我们能赚回更多!」
3月19日,星期三。
摩根大通总部,第42层会议室。
杰米·戴蒙盯着面前的三块屏幕:左边是贝尔斯登股价....2.01美元,中间是员工论坛的实时滚动....每分钟新增几十条要死一起死的帖子,右边是法律团队的汇报:「截至目前,已收到11起股东集体诉讼,3起个人诉讼,预计本周内将超过20起。」
「诉讼不是问题,」戴蒙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问题是时间。如果这些诉讼导致股东大会推迟,或者法院颁发临时禁令....」
「贝尔斯登的现金最迟只能撑到周五,」财务长接话,「如果周末前不能完成注资,周一他们就会正式申请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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