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雪想起自己当初在离阳皇宫中,自以为布局周密、算无遗策,以为只要与北境结盟,就能牵制大秦。
如今想来,那些谋划、那些算计、那些深夜与张巨鹿反复推敲的策略,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被秦牧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像看戏一样看着她,看她忙忙碌碌,看她自以为聪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姜昭月跪在秦牧腿边,捶腿的手没有停,心中却翻涌着同样的感慨。
她想起自己在北境听雪轩中的那些日子,想起徐龙象每次来都会带给她一些外面的消息,想起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有人知道她是北境派来的探子。
可秦牧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棋子,知道她入宫的目的,知道她每一次犹豫、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想要传递消息又按捺住的瞬间。
他只是不说,像看一个迷路的孩子,等着她自己找到方向。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不是委屈,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庆幸自己选对了路,庆幸自己站在他身后,而不是对面。
秦牧转过身,目光从三女脸上扫过,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走吧,咱们去月神教看看。朕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月神和徐龙象见面的场景了。”
他迈步朝雅间外走去,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三女跟在他身后,赵清雪提着霜月剑,云鸾手按剑柄,姜昭月快步跟上。
四人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轻轻回荡,像四片被同一阵风吹落的叶。
与此同时,官道上尘土飞扬。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而过,马蹄踏在黄土上,扬起漫天的烟尘。
徐龙象伏在马背上,玄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撕裂的旗。
他的脸上满是风尘,嘴唇干裂,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可那双眼睛依旧亮着,像两团被风吹了太久却没有灭的火。
范离跟在他身后,深青色的文士袍上沾满了尘土,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的马比徐龙象的慢了一个马身,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可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从北境到西南,数千里路。
他们换了足足六匹马,每一匹都跑到口吐白沫才换。
驿站的人看见北境的腰牌,不敢怠慢,提前备好马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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