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毫无察觉。依老夫看,五万已是上限。”
陈垣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范离和司空玄都站在一边,便又闭上了,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眉头却还皱着。
徐龙象听着他们的分析,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那盏已经凉透的茶上。
“五万也好,十万也罢,只要他们能拖住大秦的兵力,就足够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告诉堂内每一个人。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他没有皱眉,只是放下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范离转过身,面朝徐龙象,微微躬身。
“殿下,月神教要的粮草兵甲,咱们给多少?”
徐龙象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将那张冷硬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先给一半。”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告诉他们,剩下的等他们举事后,再给。”
范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殿下还没有被逼昏头,知道留一手。
给一半,既能让月神教看到北境的诚意,又不会让北境伤筋动骨。
剩下的等他们举事后再说。
如果举事顺利,自然会给。
如果不顺利,那就另当别论了。
“殿下英明!”范离深深躬身。
徐龙象站起身,绕过长案,走到窗前。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踩在刀尖上。
他推开窗,北境的风灌进来,冷冽刺骨,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往后翻飞,吹得他玄黑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光很冷,冷得像北境冬日里最冷的那场雪,落在手背上,不疼,却冷得让人发抖。
“传令下去,北境全军进入战备状态。粮草、军械、兵马,全部清点造册,随时准备开拔!”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镇岳堂中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范离深深躬身。“是!”
司空玄也躬身,灰白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忧虑。“老臣遵命。”
陈垣与其他几位幕僚齐齐抱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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