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了当地原有的战备与应急预案。
交通、油库、粮库、医院和电台相继转入应急管制,部分城区实施封控和宵禁,车辆被征用。城市开始将有限的运力和物资集中到转移任务上。
转移名单优先列入儿童、关键岗位人员和其家属。
粮食、药品、燃油、档案备份、工业母机和备件,沿陆路向北方高地和保州一带转移。
保州承担了京台周边人口的收容、生产和劳务分流任务。一部分行政及武装人员随迁,负责维持接收地的秩序;另一部分人员则留在京台,继续值守、封存仓库和维护道路。
转移安排有先后,车辆也有固定的启运时间,错过之后未必还能找到下一辆车。
有些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北上,在道路和通信都不可靠的情况下寻找家人。
约一周后,黑雨落到了京台。成建制的转移随即停止。
此后离城的人,大多是此前滞留的人员、零散逃难者,以及已经离开又因其他原因返回的人。
原本还能依靠组织安排完成的撤离,逐渐变成了个人寻找路线、交通工具和落脚点的逃亡。
三、黑雨与孢子
黑雨在撞击后很快出现。
它的正式名称是持续性酸性沉降,民间一律称为黑雨。
降雨中混有火山灰、海底沉积盐、撞击带入大气的物质、蒸汽、化工污染物和真菌孢子。由于各地环境和降雨过程不同,每一场黑雨的具体成分并不完全相同。
最初三年,黑雨的酸度最高。雨水落在皮肤上,会产生明显的刺痛。
灾后最初几周,部分地区仍能依靠发电机印刷报纸。那些报纸的版面上,陆续刊出海外多地降下灰雪、一些国家中部农田大面积冻毁、多个国家粮食储备告急的消息。
这些消息无法得到持续核实。
电网和卫星失效后,境外信息来源迅速减少。幸存者只能依靠零星的短波广播,以及偶尔从船上带来的说法,拼凑外界的情况。消息往往互相矛盾,真假也难以分辨。
人们首先感受到的是阳光的变化。
夏末开始,日照明显减弱,气温也逐渐偏离往年的节律。黑雨落下后不久,各地又出现了另一种更难以控制的灾害。
孢子感染开始蔓延。
孢子可以经伤口进入人体。雨衣开缝、伤口沾过黑雨的人,常常先在手腕、脖颈等部位出现红疹,随后在两三天内高烧,接着开始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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