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也不知蹲了多久,院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那两位九阜观道长的声音。
陈桥猛地回神。他抬手用袖管按了按眼角,又仔细理了理长衫的领口和袖口,将褶皱一一捋平,确认脸上看不出半分失态,才伸手拉开了门闩。
跨出门时,他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眼底是压得严实的沉郁,和方才在坟前时一模一样。
院里,闻澈看着陈桥红红的眼睛,低声对白未晞说道: “这孩子也是个要强的,哭都不叫人听见。”
白未晞站在一侧,看着陈桥走向堂屋里的身影。
墙体门窗于她而言形同虚设,神识扫过去,屋里的动静、人压抑的呼吸、发出的声音,她都“看”的清楚。
“他心里有怨。”白未晞说了陈桥在房中的低语。
闻澈先是一怔,随即眉头一挑,瞬间就通了。
“哦——是了。”她左手托着自己圆乎乎的脸颊,“我倒忘了这茬。眼看着秋闱就在眼下,如今父祖俱丧,按制得守孝。好好的功名路硬生生被截住,换谁心里都得翻江倒海。悲痛是真,可这份私心倒也不是全然不能理解。”
白未晞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去找王宗。”
“一起去。”闻澈出声道。。
白未晞摇了摇头,“方才在坟地,陈春生提起王宗的时候,陈桥神色有异,你去问问他们之间可是有什么过往。”
闻澈心中一凛,说“这就去”。
白未晞则出了院门,独自往山坳走去,杂树林里传来木头拖拽的沙沙声。
王宗又蹲在林子里,正扒着地上一根朽木。
白未晞站在林边看了会儿,开口道:“腐木做不了船。”
王宗像是没听见,依旧在使劲。
白未晞也没再重复,转身走到林边的一片竹林。
她伸手扶住竹身,往下一掰,“咔嚓”一声脆响,碗口粗的竹子便折了。
她接连折了五六根,随手削去枝桠,扎到一起后拎着往河滩走。 王宗看了过去,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点茫然。
而后他也拖着朽木往河滩走去。
白未晞在滩边蹲下,手指翻飞利落,不过片刻功夫,一架简易的竹筏便扎好了。
王宗一直呆呆的看着,嘴里也停下了叽里咕噜喃喃声。
白未晞将竹筏推了推,筏子滑进水里,晃了两晃,稳稳浮在水面上。
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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