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时,朱栐勒住了战马。
这座城比他想象的大。
城墙灰蒙蒙的,从塞纳河畔一直延伸到远处的丘陵,蜿蜒数里,望不到头。
城墙上飘着法兰西王室的旗帜,蓝底金百合,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乱成一锅粥,商人推着车往外跑,农人赶着牛羊往里挤,几个穿着锁子甲的骑士骑在马上挥着剑喊叫着什么,但没人听他们的。
“王爷,这就是巴黎...”王贵策马上来,手里拿着望远镜。
朱栐接过,举到眼前。
城墙上站满了士兵,火炮已经架好,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外。
守军大约一两万人,穿着杂色衣裳,有的戴铁盔,有的裹布巾,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长矛、弯刀、十字弓,什么都有。
几个穿着华丽盔甲的贵族骑在马上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挥着剑喊叫着,像是在鼓舞士气,但声音都在抖。
朱棣策马上来,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一群乌合之众。”
朱栐没接话。
他从马背上取下两柄擂鼓瓮金锤,拎在手里。
一千二百斤的锤子,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虽然现在大明的火器已经很不错了,但朱栐还是喜欢他这一对锤子。
“列阵。”
十四万大军开始列阵。
龙骧军在前,新军在后,火炮在两侧。
五百门后装线膛炮一字排开,炮口对准了巴黎的城墙。
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刺刀锃亮,战马打着响鼻,前蹄刨地。
燧发枪齐刷刷指向天空,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城墙上,法兰西守军的脸色变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多铁甲兵,从没见过这么多火炮。
几个贵族的喊叫声更大了,但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
有个年轻的骑士骑着马在城墙上跑来跑去,挥着剑,嘴里喊着什么,但手在抖,剑都快握不住了。
朱栐没有急着下令开炮。
他在等。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城墙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华丽盔甲的中年男人。
那人五十来岁,留着大胡子,头戴金冠,披着一件绣满金百合的蓝色披风。
他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举着一柄镶满宝石的权杖,朝城外喊了一通。
拉丁语,朱栐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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